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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示開始。

前九名學生展示的是普通學規。

沈清和因為緊張，把一句書背顛倒了。

母後沒有罰她，隻讓她慢慢再來一次。

她甚至還溫聲提醒。

“別急。”

周圍的夫人紛紛點頭。

“娘娘治學果然嚴而有度。”

母後淡淡一笑。

“孩子年紀小，規矩是為了教她們，不是為了折磨她們。”

我聽著這句話，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跪滿一個時辰時，也是這樣問她。

“母後，規矩是不是為了教人？”

她說是。

我又問：“那我已經知道錯了，為什麼還要跪？”

她沉默了很久，最後隻告訴我。

“因為你和別人不一樣。”

以前我以為這句話的意思是，我是公主。

直到今日我才第一次覺得，或許還有別的意思。

九個人很快演示完了。

輪到我時，整個前殿都靜下來。

母後親自拿出一隻銅漏。

“這是昭寧這一年來所用的自律法。”

“每日何時起身、何時進食、何時讀書，皆有定數。”

“超時便從頭再來，出錯則依規受罰。”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一位宗室夫人忍不住問：“公主一年都照這個來？”

母後點頭。

“不錯。”

“她年紀這麼小，受得住嗎？”

這一次，回答的人不是母後。

而是父皇。

“這是昭寧自己求的。”

我猛地抬頭。

“我沒有。”

可父皇神色裏帶著一點欣慰，不似說謊。

“去年皇後初推新規，宗室裏不少人都說她隻敢管旁人的女兒，未必舍得管自己的孩子。”

“是昭寧自己寫了請願書，說願以身試法，讓天下人看看皇後並無私心。”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讚歎。

“公主小小年紀，竟有這樣的擔當。”

我站在一群人的讚歎聲裏，腦子裏卻空白了很久。

什麼請願書？

我從來沒有寫過。

母後拿起銅漏，似乎終於察覺到我的身體一直沒有反應。

她走到我身邊，捏住我的手腕。

“夠了。”

“今日是什麼日子，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手腕冰涼僵滯，任由她帶起又沉重墜下。

母後的呼吸明顯亂了一下。

可下一刻，沈清和突然開口。

她聲音發顫，卻還是擋到了我麵前。

“先生，殿下從進門開始就沒有自己動過一下。”

“方才一直都是秋姑姑她們扶著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過來。

母後的臉終於徹底沉下去。

“清和。”

“你替她遮掩，隻會害了她。”

沈清和眼圈一下紅了。

“可那封請願書，真的是殿下自己寫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