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掌管宮中女學後,第一條規矩就是,不許我叫她母後。
“既進了學堂,便隻有先生與學生。”
“你是我的親女兒,更該避嫌。”
我凍得嘴唇發白,母後卻隻讓女官把窗戶再開大些。
“你若也添衣,旁人便會說本宮嬌慣自己的女兒。”
我一直覺得有理。
畢竟公主享了天下供養,本就該比別人更能吃苦。
當夜,我突發高熱哭著喊母後。
她明明就站在門外,卻以為我是鬧脾氣,不願再去女學。
“別耍性子。”
“明日陛下要親臨女學,你是本宮的孩子,更不能在這個時候退縮。”
我聽著,突然覺得好笑。
母後,你大概不知道。
半個時辰前,我就已經不燒了。
因為我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