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推開門,賀聿白正要出去,看見我他停下腳步:“網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別往心裏去,我來處理。最近別出門,也別上網看那些閑言碎語,好好在家歇著。”
“我約了業內頂尖的公關團隊,現在過去對接方案,最多兩天,這些負麵輿論就能全壓下去。”
他說著就轉身朝門口走。
我伸手拉住他的袖口:“等一下。”
我從包裏抽出一份文件,遞過去:“我看中了外灘的一套江景平層,全款差個擔保簽字,你簽一下。”
賀聿白連多問一句都沒有,接過筆翻到最後一頁簽下名字。
這種時候他從來不會拒絕我。
以前我每次受了委屈就會買東西,他早就習慣了,甚至從來不問我買了什麼、花了多少,隻管簽字付款。
“我先走了,晚上會回來陪你吃飯。”
他把文件塞回我手裏,匆匆出了門。
我將簽好字的文件拍照,發給了律師。
律師回複得很快:“我現在就去辦理公證和財產分割手續,明天上午全部完成。”
接下來幾天,我哪也沒去。
窩在家裏,把所有屬於我的東西分門別類打包封箱。
很快就到了畫展那天,離開之前,我想親眼去看看那些屬於我的東西,是怎麼被冠上了宋若蘅名字的。
受邀而來的媒體和賓客把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我沒理會沿途投來的打量目光,徑直走了進去。
展廳裏,宋若蘅的畫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我一眼就認出了其中幾幅的構圖和用色,甚至連人物手部細節的處理都和我早期練習稿如出一轍。
我沿著展廳往前走,視線從那些畫上一一掃過。
一個獨立玻璃展櫃裏,躺著一本泛黃的素描本,封麵用蠟筆歪歪扭扭寫著“知雨”。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指尖瞬間冰涼。
那是我媽媽當年教我畫畫時,親手給我示範的素描稿。
媽媽去世後,她所有的畫稿、畫冊都被爸爸打包收走,我當年搬出去時翻遍了所有房間都沒找到。
現在卻成為了宋若蘅的畫畫啟蒙?!
“喜歡嗎?”我轉過身,宋若蘅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我的身後:“這本手稿可真難找,我從家裏儲物間找出來的時候,都積灰了。”
“這是我媽的遺物。”我盯著她。
宋若蘅一臉無辜:“姐姐在說什麼呢?這明明是我媽媽留給我的呀。”
我冷笑的看著她,她冒領我救賀聿白的恩,搶走我的畫,毀了我的名聲,現在連我媽的遺物都要占為己有。
我指向素描本右下角那行字:
“既然是你媽媽留給你的,為什麼這上麵的落款,寫的是我媽媽的名字和我的名字?”
周圍安靜了一瞬。
宋若蘅的臉色變了一下,她聲音哽咽:“姐姐,我知道你因為我開畫展的事情不高興。”
“以前你一直偷拿我的畫作參賽,我也沒有計較,甚至比賽的時候,你舉報我說畫是你的,我也覺得沒什麼。可你為什麼連這點東西都要跟我搶?”
“從小到大,我什麼都讓著你,這次真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