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臂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像有什麼東西劃開了皮膚,冷意順著傷口滲進去。
我猛地清醒過來。
是誰?
我下意識想喊人,可喉嚨燒得幹啞發不出聲,隻能強撐著抬手,想將床邊的東西掃落在地,
可我剛動,黑暗中的人便察覺到了。
他猛地扣住我的手腕,另一隻手將匕首抵上我的脖頸。
“別動。”
男人刻意壓低了聲音:“我不會殺你。”
這聲音讓我覺得熟悉,一時卻又想不起。
我沒有繼續想,而是用盡力氣朝他撞去。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反抗,拉扯間,手中的匕首一偏,刺進我的腹側。
劇痛襲來,我整個人僵住。
恰在此時,窗外一道驚雷炸響,閃電透過窗紙照亮屋內。
三年同床共枕,即便他蒙著麵,我還是認出了那雙慌亂的眼。
蕭雲辭。
我瞬間知曉,他是來取我的血的。
我猛地吐出一口血,眼前越來越黑,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蕭雲辭坐在床邊。
“令晚,你醒了。”
見我睜眼,他立刻俯身過來,語氣滿是擔憂:
“你病得這麼重,怎麼也不告訴我?昨夜又讓刺客傷了你。你身邊的人也太辦事不利,我已吩咐下去把他們全部換掉,我來為你重選。”
我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好啊,正好那個刺客我總覺得熟悉。我懷疑正是我身邊人,定要嚴查。”
蕭雲辭臉上神色僵了一瞬,勉強笑了笑:
“是,但你先養好身體,秋獵回來,我陪著你一起查。”
我沒有應聲。
蕭雲辭坐立難安,沒多久便離開了。
幾日後,連綿的雨終於停了,秋獵如期舉行。
皇帝率百官浩浩蕩蕩離京,沿途百姓紛紛出來相送。
我站在府外,蕭雲辭卻遲遲沒有上馬。
溫棠走了過來,含羞帶怯將一方帕子遞給他。
他身旁幾個同僚頓時笑了起來。
“侯爺好福氣啊,夫人和青梅都惦記著你。”
蕭雲辭沒有接,隻目光殷切看向我。
我頓時了然。
秋獵時,女子常繡帕子贈給心儀之男子,既盼他平安,也盼他此去有個好名次。
往年,我都會準備。
可今年,自然沒有。
見我始終沒有動作,他眼底閃過失落。
“你最近身子不好,忘了準備也正常。”
我平靜道:“沒有忘,隻是覺得沒必要,以後也不會準備了。”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說,當眾落了他的顏麵。
他臉色頓沉,伸手接過溫棠遞來的帕子,翻身上馬。
隊伍漸漸遠去,我轉身回府。
是時候救出娘了。
可剛走沒多遠,一把匕首忽然抵住了我的腰。
我腳步一頓,覺得有些好笑。
蕭雲辭剛走,這又是來找我做什麼的?
身後的人貼近幾分,低聲道:
“公主若想見到你那位藥人娘,就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