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見“藥人”二字,我一頓,隨即朝暗處輕輕抬手,示意手下不要輕舉妄動。
男人沒有察覺,帶著我出了城,到了一處偏僻莊子。
進去,我看見溫棠和一個與她眉眼相似的婦人坐在上首。
她們腳邊,還鎖著一個女人。
女人身著華貴鳳袍,卻臉色蒼白,瘦得不成人形,露出的手腕上布滿針孔。
溫夫人扯住她的頭發,冷冷看向我:
“認不出來吧?這是你娘,也是皇帝哥哥為我養在宮裏的血包。”
她轉頭看向溫棠:“棠兒,這沈令晚既然敢招惹你,你想怎麼罰她?”
溫棠看著我,唇角緩緩勾起:
“雲辭哥哥被她蒙騙,我先要讓他在我們之間選一次,好讓他認清自己的心。”
“之後,我再讓雲辭哥哥把她徹底做成和她娘一樣的血包。”
我聽完,心臟縮成一團。
不曾想隻在書中看過的劇情,會這樣落在自己身上。
溫棠吩咐人將我帶走,經過娘身邊時,我無聲動了動嘴唇:“娘,你等著我。”
我和溫棠被帶到了懸崖邊,她安排好的綁匪拿刀抵著我們的脖子。
蕭雲辭很快趕來,看到我和溫棠,他瞳孔驟縮,死死盯著綁匪:
“放了她們,我可以給你們想要的一切。”
為首的綁匪冷笑:“蕭雲辭,今天她們兩個,你隻能選一個帶走!”蕭雲辭僵在原地。
他的目光看向我,又移向溫棠,握緊的手指微微發顫。
忽地,溫棠劇烈咳嗽起來,含淚看向他:
“雲辭哥哥,你選沈姐姐吧……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蕭雲辭麵露不忍,許久,艱澀開口:“我選溫棠。”
說罷,他又朝綁匪急聲道:
“但你們恨的是我,我可以再拿我的命換令晚的命!”
他的選擇我並不意外,可心口沒來由地疼了一瞬。
或許他確實在乎我,舍不得我死,可在他心裏,溫棠始終是那個第一位。
這時,遠處炸起一簇焰火,是我與手下約定的信號。
我看了一眼,便知道娘已經被救出來了。
沒了後顧之憂,但溫棠畢竟費盡心思演了這場戲,我決定好心替她把最後一幕演完。
我唇角微微勾起,再抬頭時雙眼含淚:
“雲辭,你果然喜歡的是她。"
“令晚,我不是……"
蕭雲辭慌亂開口,我搖了搖頭打斷他,扯出一抹慘笑:
“不用解釋,你已經選了她,那我成全你們。”
說完,我緩緩朝懸崖邊退去。
“不要!"
蕭雲辭意識到了什麼,嘶吼著朝我撲來。
可一切都晚了,我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跳下山崖。
山風呼嘯,等到離崖上有了大段距離,我立刻甩出袖中暗藏的鉤索。
鋼爪嵌入岩壁,我順著繩索落到山腳,吹響暗哨。
藏在暗處的手下立刻現身,恭敬道:
“主子,接應在山腳,夫人也安全。”
我點了點頭。
抵達山腳,我掀開馬車簾子。
娘蜷縮在角落,看見我,嘴唇哆嗦了半晌,顫聲道:"晚……晚兒?”
我鼻尖一酸,握住她枯瘦的手:"娘,沒事了。”
她緊攥住我的袖口,眼淚不停往下掉。
馬車駛上大路,漸漸將那座山崖甩在身後。
我沒有再回頭,隻靠著娘閉上眼。
等著吧。
你們欠我的,欠我娘的,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