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楚耀的身體漸漸好轉，可我從管理局出來的時候。

盯著手裏的通知單看了三遍，才確認自己沒看錯。

楚耀在法律層麵依舊屬於蘇清雪的簽約獸人護衛，不能直接移交收容所。

按規定，傷愈之後必須回到原主人身邊。

我站在台階上，把通知單折了兩折，塞進口袋。

墊付的醫藥費花了我大半積蓄，結果人還是得還回去。

醫療站病房裏，楚耀趴在床上，聽見我推門進來，耳朵動了動。

“通知下來了，”我在床邊坐下，“傷好了之後，你得回去。”

他沉默了很久。

“謝謝你救我，還墊了那麼多治療費。”他聲音低啞，

“回到她身邊之後，我會想辦法攢星幣，回來報答你的恩情。”

我擺擺手：“報答什麼，先活下來再說。”

他抬起眼看我，目光很沉：“我會回來的。你等著我。”

話音剛落，我手腕上猛地一緊。

周順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我袖口裏滑了出來，他衝著楚耀嘶嘶吐信，聲音尖銳刺耳。

楚耀看了他一眼，慢慢撐起前肢：“你是她的獸人護衛又怎樣？我照樣會回來找她。”

周順整條蛇像被點著了。

蛇尾啪啪抽在扶手上，信子吐得幾乎殘影。

我伸手去攔：“周順，別……”

話音沒落，從蛇頭往下，黑色鱗片一片片立起，底下透出紫色流光。

骨骼發出細密的哢哢聲，蛇身劇烈抽動，肌肉一塊塊隆起又重組。

我眼睜睜看著它上半身拉長、展開，

活生生在我眼前變成了一個皮膚蒼白、頭發淩亂的少年。

上半身赤裸，黑發垂在額前。

胸膛劇烈起伏著，呼吸又沉又急。

而下半身還保留著蛇尾，黑鱗泛著紫光，盤在病床旁邊，尾尖煩躁地拍打著地麵。

我腦子嗡了一下，臉瞬間燒到耳根。

他全身上下沒有任何遮蔽。

皮膚白得反光，鎖骨、胸膛、腰線，全暴露在病房慘白的燈光底下。

而腰腹往下，蛇尾與人身銜接的地方，鱗片密密匝匝地覆著，再往下……

我瞳孔一縮，猛地偏開頭，心臟擂鼓一樣狂跳。

蛇類……都是這樣的嗎？

“周、周順……”

我慌忙扯下自己的外套，快步上前擋在他身前，把外套往他腰上一圍。

手指碰到他腰側皮膚的那一刻，燙得我指尖一縮。

我終於反應過來：“你……你怎麼變成人了？”

他沒回答，一把將我拉進懷裏，蛇尾同時纏上來圈住我的腿。

我整個人被他箍得動彈不得，下巴擱在我肩頭，呼吸掃過耳廓。

“我生氣了，姐姐。”

聲音帶著少年特有的清亮，尾音卻壓得很低。

“他還要回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