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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眼睛一亮，麵露喜色。

她以為我想通了，半彎下腰坐在床邊，不斷地撫摸著我的頭發與臉頰。

“媽怎麼會害你呢？”

她絮絮叨叨地說：“你那麼想談戀愛，甚至不惜早戀，就是因為沒嫁過人，等嫁過了，你就知道學習多重要了。”

“他家條件好，媽也認識，你絕不會吃苦的。”

我一言不發，她說了許久，黑幽幽的眼睛落到了我的臉上。

“別像你哥一樣，沒出息。”

門外響起聲音，是黃明亮。

他在外頭高聲喊：“嬸子，我把我媽帶來了，咱們商量，喜宴定在哪天開。”

媽媽起身應好，又細心地將我口中的抹布扯下來，給我喂了兩口水才離開。

我躺在床上，聽著外麵的人討論著我的婚事。

荒謬得就像在做一場夢。

三天前，我還在學校裏上課，準備和同班同學去參加競賽。

三天後，我如豬狗一般被人稱斤論兩，準備嫁人。

但我的心情卻出乎意料地平靜。

我被媽媽綁緊雙手，扶著帶出了客廳。

他們像是沒看見我的異樣一般，興高采烈地討論著第二天的婚宴。

黃明亮坐在我的對麵，笑得合不攏嘴。

我一臉麻木地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第二天淩晨一早，我便被媽媽從床上帶起來，換上了婚紗。

或許是我的乖順讓她放鬆了警惕，她摸了摸我的臉。

“我跟黃明亮說好了，你生的第一個孩子跟我們姓。”

她像是在做美夢一般說道：“以後你跟媽呀，兩個人一起養大那個孩子，一定能把他培養成國家棟梁。”

我看著鏡子裏的少女，含著淚光彎唇一笑。

“媽，我想去上廁所。”我輕聲說道。

媽媽不作他想，帶著我進入了衛生間。

她本想盯著我，但我不動作，隻是看著她不動。

她道了句“麻煩。”把門反鎖，站在門口和其他人說。

迎親車遠遠而來，我聽著聲音，推開了窗戶。

我在 16 樓的高層往下看去，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媽媽給了我一條命，我還她一條命，兩不相欠。

在迎親車停在樓棟門口時，我抓住牆壁，用口紅在牆上寫下幾個字，隨後便看向樓底，縱身一躍。

這輩子，我終於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