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慈善晚宴設在顧家後花園。
草坪上停滿了豪車。
臨水的一側搭著透明玻璃棚,燈光從棚頂落下來,映著遠處的恒溫泳池。
泳池建在下沉式觀景台裏。
觀景台比草坪低三米,深水區旁沒有護欄,隻有一圈防滑石台。
顧寒州說那樣更適合拍照。
今晚,我穿著一條沒有多餘裝飾的銀灰色長裙,坐在輪椅上,腰腹被固定帶扣住。
顧寒州站在我身邊,替我整理披肩。
記者立刻舉起了相機。
“顧總,方便說兩句嗎?”
“顧夫人病了這麼多年,您一直沒有考慮過再婚嗎?”
顧寒州看向鏡頭。
“她是我的妻子。”
蘇清婉穿著紅色魚尾裙出現,她端著香檳去和幾位豪門太太寒暄。
“顧夫人平時不太出門,大家可能沒見過。”
“其實她人很聰明,隻是腿不能動。”
“顧總照顧她很辛苦,顧家上下都得小心,免得讓她受刺激。”
一位太太看了我一眼,壓低聲音問:“顧夫人連手都不能動嗎?”
蘇清婉笑著搖頭。
“手能動,有時候她會自己翻書,做些小動作。”
“隻是腿......不過我聽醫生說,神經損傷未必是真的不能恢複。”
那位太太立刻露出探究的表情。
蘇清婉沒有繼續說,隻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坐在不遠處,聽見她們壓低的議論。
顧寒州忽然走過來,蹲在我麵前。
“冷不冷?”
我搖頭。
他把我的披肩往上提了提。
蘇清婉看著這一幕,端著酒杯走近。
“表哥,表嫂的披肩扣子鬆了。”
“剛才被輪椅刮到,邊角也磨破了。”
她指向披肩側麵。
那裏確實多了一道小口子,銀色暗扣歪在布料上。
蘇清婉主動蹲下。
“我去後麵的休息室替表嫂換一條。”
顧寒州剛想拒絕,卻被幾個海外投資人叫住。
對方手裏拿著文件,說並購協議有一處數字必須當場確認。
顧寒州看了我一眼,俯身將手放到輪椅扶手上。
“那你去吧,我去內廳十分鐘。”
“保鏢跟著你,寸步不離。”
黑衣保鏢點了點頭。
顧寒州這才離開。
玻璃棚那邊傳來一聲驚呼。
一名賓客捂著胸口坐倒在椅子上,身邊的人立刻圍了過去。
宴會現場頓時混亂,保鏢被叫去維持秩序。
蘇清婉等保鏢接到調令,直接將我推向臨水觀景台。
輪椅經過草坪邊緣時,左側輪胎壓過一道細小的凹槽。
我身體向前晃了一下。
腰間固定帶立即收緊。
蘇清婉俯身替我按住披肩,臉貼到我耳邊。
“怕不怕?”
我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深水區,沒有回答。
“顧寒州不在,保鏢被調開,攝像機全對著內廳和泳池。”
“隻要你掉下去,你的求生本能就會替我說話。”
輪椅停在觀景台邊緣,下方的深水池泛著藍光。
蘇清婉繞到我麵前蹲下,紅色裙擺落在地上。
“原書女主,你裝了五年,累不累?”
“係統告訴我,你本來應該死在顧寒州手裏。”
“隻有拆穿你的假癱,我才能拿到顧家的資源,也才能回到我的世界。”
她抬手,替我把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
“所以別怪我。”
“你這種占著位置不肯讓路的人,本來就該早點退場。”
蘇清婉站起身,一把扯掉我肩上的披肩。
“表嫂,池邊風大,我替你把輪椅往裏麵推一點。”
她鬆開輪椅刹車,輪椅順著向下的坡度朝前滑去。
我立刻收緊腰腹,雙腿保持僵直,身體卻被固定帶牢牢困在座椅上。
“停下!”
遠處有人發現了異常。
蘇清婉又加重推了一把。
“動啊。”
“沈應雪,你不是很想活嗎?”
她鬆開手,輪椅帶著我衝出觀景台。
顧寒州帶著幾名商界大佬從內廳走出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蘇清婉站在池邊,指著墜落的輪椅,嘶聲喊道:
“寒州哥你看!”
“她根本沒癱!”
“她在蹬水!”
“她在自己遊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