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很冷嗎？我早說過，你不該惹婉婉傷心。”

淩晨兩點，探視窗再次被打開。

刺眼的手電筒光束打在我的臉上，逼得我不得不眯起眼睛。

門外站著的不是護工，而是裴雲舟的母親，裴夫人。

她穿著做工考究的羊絨披肩，手裏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

她看著我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模樣，眼神裏滿是悲憫。

“嘉容，你也是大戶人家出身，何必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

她抿了一口紅茶，語氣雍容華貴。

“當初雲舟娶你，我就說過你的性格太倔，不適合裴家。”

我凍得嘴唇發紫，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裴夫人從手包裏拿出一份文件，順著門縫塞了進來。

“把這個簽了，我替你向雲舟求求情，給你換個帶暖氣的房間。”

借著微弱的光，我看清了文件上的字。

《股權及私人物品自願轉讓書》。

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要我將母親留給我的城南公館，以及那條祖母綠項鏈轉讓給蘇婉。

我抬起頭，死死盯著她。

裴夫人歎了口氣，語氣越發溫柔。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婉婉身體不好，城南公館空氣好，適合她養病。”

“至於那條項鏈，婉婉喜歡得緊，就當是你推她下樓的賠罪了。”

我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我沒有推她。”

裴夫人微微皺眉，仿佛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監控都拍到了，你還要狡辯？雲舟隻是讓你在醫院冷靜，沒有把你送進警局，已經是顧念夫妻情分了。”

她輕輕敲了敲鐵門。

“簽了吧。你乖一點，大家麵上都好看。”

我看著地上的文件，視線逐漸模糊。

那條祖母綠項鏈，是我母親臨終前親手戴在裴雲舟脖子上的。

母親抓著他的手，求他這輩子一定要善待我。

裴雲舟當時跪在病床前，發了毒誓。

現在，他卻要拿我母親的遺物，去哄另一個女人開心。

見我不動，裴夫人拿出手機，撥通了裴雲舟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裴雲舟溫和的聲音。

“母親，她還是不肯認錯嗎？”

裴夫人將手機貼近探視窗。

“雲舟，你親自跟她說吧。”

裴雲舟在那頭歎了一息，語重心長。

“嘉容，一條項鏈而已，婉婉喜歡，你就當做補償給她。聽話，別讓我為難。”

我閉上眼，將眼底的酸澀逼了回去。

我撿起那份文件，毫不猶豫地撕成了碎片。

紙片順著門縫揚了出去，落在裴夫人的腳邊。

裴夫人沒有發火，隻是遺憾地搖了搖頭。

“看來你還是病得不輕。”

她轉身離開，電話裏裴雲舟的聲音依舊溫和平靜。

“既然你不願意體麵，那我隻好讓醫生來評定你的精神狀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