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福嬤嬤的十根手指鮮血淋漓。
她痛得渾身痙攣,卻再也沒有喊出一聲。
隻是死死咬著牙,用充滿怨恨的目光盯著蕭寒徹和沈祈安。
“王爺,這老嫗厥過去了。”
行刑的狼騎稟報。
蕭寒徹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用水潑醒,繼續審。”
林若瑤端著一杯熱茶走到蕭寒徹身邊,柔聲勸慰。
“蕭大哥,別為一個老奴氣壞了身子。”
“長公主向來心狠手辣,連自己親弟弟都能毒瞎,怎麼可能在意一個下人的死活?”
“她現在指不定躲在哪個角落,看著咱們白費力氣呢。”
沈祈安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瑤兒說得對。”
“姐姐最擅長攻心。她留下這老奴,就是為了混淆視聽。”
他看向福嬤嬤的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
“既然撬不開她的嘴,留著也沒用了。”
蕭寒徹沉吟片刻,站起身。
“把那堆白骨粉末收起來。”
他眼底閃過一絲狠絕。
“既然沈晚音不肯出來,那本王就逼她出來。”
“傳令下去,將那骨灰懸掛在城樓之上,暴曬三日。”
“三日後,若她還不現身,本王就將這骨灰揚進護城河的臭水溝裏!”
我坐在半空,身體微微顫抖。
蕭寒徹,你當真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那是我僅存的一點骨血。
你要將我挫骨揚灰,打入十八層地獄才肯罷休?
福嬤嬤剛剛轉醒,聽到這話,猛地掙紮起來。
“不可!你們不能這麼對公主!”
“她是大梁的長公主,是你們的恩人啊!”
她不顧一切地向蕭寒徹爬去,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印。
蕭寒徹嫌惡地後退半步,一腳踢開了她。
“恩人?”
他冷笑出聲。
“毒瞎祈安的眼睛,奪走他的皇權,這叫恩人?”
“將本王流放極北,讓我與野狗搶食,這叫恩人?”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福嬤嬤的衣領。
“沈晚音欠本王的,本王要一筆一筆討回來!”
“掛上去!”
白骨化作的粉末被裝進了一個破舊的麻袋裏。
高高懸掛在京城最顯眼的城門上。
烈日當空。
我飄蕩在麻袋旁,看著來來往往的百姓指指點點。
“這就是那個禍國殃民的毒婦的長公主?”
“聽說攝政王回來了,要將她挫骨揚灰呢。”
“活該!這種女人早就該死了。”
百姓的唾罵聲不絕於耳。
我早已習慣了這些謾罵,此刻卻覺得格外刺耳。
為了守護這城中百姓,我委身暴君,受盡屈辱。
如今,卻成了他們口中十惡不赦的罪人。
三日期限轉瞬即至。
沈晚音依舊沒有出現。
因為她早就死了,死在了五年前那個大雪紛飛的冬日。
城牆上,蕭寒徹冷著臉,手裏舉著一個火把。
“時間到了。”
他聲音冷硬,沒有一絲波瀾。
“沈晚音,你既然狠得下心,那就別怪本王無情。”
他舉起火把,就要點燃那個裝滿骨灰的麻袋。
“王爺且慢!”
城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個穿著夜行衣的暗衛翻身下馬,連滾帶爬地衝上城牆。
“王爺,屬下查到了!”
暗衛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