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吞噬凡境生靈,共獲壽元132年。】
程逐見著眼前字跡浮現,又看了看身下抱頭痛哭的男子,隻覺這到手的壽元,也少了原先的幾分滋味。
“多...多謝恩公......”那小妹怯生生走了過來,躬身道謝。
程逐微微垂眸,輕輕點頭,應了一聲。
此時,地上的江祁也終是耗盡了所有氣力,癱軟在血泊中。
大口喘著粗氣。
場麵一時顯得雜亂。
程逐倒也不想管這一家子剩下的瑣事,回過身去,剛想離開這處破敗老舊的宅院,忽地被一隻略有冰涼的小手輕輕拽住。
程逐轉頭,對上那一雙帶著幾分懼意卻懇切的眸子。
“恩公,您這一身血腥氣,要不...先在家裏洗洗再走?”
躺在地上的江祁兩眼一翻。
前腳那張家麻煩剛解決,後腳就又帶個陌生男子回屋。
他還倒在地上呢!
程逐看了看濺落到身上的鮮血,想了想便點頭。
“也好。”
自己身上這副模樣,走在街上或許看不出來,但回了家,讓程氏嗅到血腥味,倒也是個麻煩。
隨著少女進屋,坐靠在陳舊的木頭板凳上,少女稍稍交代一番,便小跑出去扶起哥哥進屋。
程逐打量著屋內。
總體陳設都顯得老舊,但卻並不顯亂,桌椅擺得很端正,也見不到明顯汙塵。
看得出來,這對兄妹平日收拾家裏倒也不少費心思。
靜靜等了片刻,便見少女匆匆走了回來,小臉兒多了不少汗水。
“恩公,水都已經放好了,快隨我來。”
跟著少女行至房門前推開,便見一個木桶擺在中央,水汽彌漫。
程逐點點頭,“多謝了。”
少女懷裏抱著一身幹淨衣物,聞言露出些許笑意,“沒事的恩公,這些是給您的衣物。”
說完,她便將其放下,隨後輕輕關上門。
程逐隨手將身上衣物脫個幹淨,露出勻稱且充滿肌肉線條的身軀,跨步入木桶中。
溫熱的水,觸及肌膚,起初略顯幾分燙意,但隨後便適應下來。
程逐微微眯上眸子,身體依靠木桶。
一直緊繃的心神,此刻終於放鬆幾分。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倒再也沒這般泡過一次澡,正常像他這般的窮苦人家,想要洗澡,也不過燒一小鍋熱水,兌上冷水,擦拭身體,便算是一次清理了。
此番倒也可以看出這對兄妹家境尚且算好一些的。
至少自己家沒這般大的木桶。
程逐心裏想著,同時打開麵板。
【姓名:程逐】
【壽元:266年】
【武學:黑虎鎮嶽拳(超限)、血陽刀法(圓滿)可用壽元推演】
【觀想法:春雷觀想法(大成)】
【神通:貪狼之瞳、鑄身(可用壽元積累完善)】
【境界:武道第二境(可推演)】
【命格:{海納百川}:擊殺生物,可獲其壽數、血脈、天賦、武學。】
“兩百多年的壽元,倒是可以嘗試再推演一番觀想法了。”
程逐心念一動,壽元開始灌注。
【第一年,你觀摩春雷,因你觀想法已然大成,再次觀想下隻覺其生與滅交織,玄妙無常。】
【第十八年,你將這縷毀滅之意參悟到極致。】
【第三十八年,生命與毀滅在你眼裏盤桓,你漸漸觸摸到圓滿境意,精元也在此時突飛猛進。】
【第六十年,大量時間的參悟,你一朝悟道,跨入圓滿。】
......
【剩餘壽元:206年。】
程逐睜開眼,眸子裏倒也有些意外。
這就結束了?
用壽元推演這麼多次武學,程逐心裏倒也算明白了幾分。
像這般水熬功夫,前期投入越大,越到後期,倒是越發容易起來。
一切就像是水到渠成。
想想也是,數以百年的苦工隻為這一門武學,熟能生巧也不為過。
他沉浸心神,觀想法運轉,一道耀眼的雷霆便在腦海裏漸漸浮現,猶如早春第一道真雷,炸響人間的開端。
他精神在一片嗡鳴聲不斷升華,一股股無形的神秘因子開始凝聚,與之相伴。
“這便是精元麼?”
程逐心中有明悟。
此刻他仿佛進入到一個特殊境界中,以神觀己,竟能完美見到自己體內的經脈分布,肌肉線條,再仔細看去,那骨骼竟在隱隱發光。
“我觀想早春第一道雷霆,其竟能反哺自身,讓我的骨骼真的在發光!”
“觀想到一定程度竟能影響現實?”
程逐心頭有些震驚。
“如今圓滿的觀想法便能做到如此,那若是再推演至超限,又該如何?真能自現實生出一道雷霆嗎?”
“那更玄妙的法門呢?”
感覺自己似乎真的觸及到了這個世界的大秘密,程逐心頭愈發凜然。
他原先就在思考,人類憑什麼到現在還能對抗詭異,占據著這片地界的主導權。
除卻孤魂野鬼,真正強悍的詭異自帶神通,壽命更是悠久到離譜。
與之相比,人類根本無一能占據優勢,光是修行都要耗費長久時間,更是以各種龐大代價融合詭物。
按照常理來說,現在該在這木桶中泡澡的就該是詭異,像他們這樣的人類才該在墳場遊蕩。
但現在看來,這個世界的修行,並沒有他想得那般簡單。
人類修行到後期,所獲得的神異能力,或許不下於詭異的神通。
再研究一番,也沒摸清這骨頭發光的原理後,程逐便漸漸收回心神。
再次睜開眼,他本能地察覺了不對。
氤氳水霧下,一雙小巧雙手竟不知覺已爬上的他的後背。
少女麵頰通紅,單薄的身體隻用一塊布條包裹,許是吃不飽飯的緣故,她的胸口略顯平庸,僅是撐開了一個小小輪廓。
水汽蒸騰,將她的發絲都掛上了水珠,雙腿嚴絲合縫,常年避開光照,倒顯得頗為白淨,一雙小腳丫就這樣光著踩在地上。
“恩公...條件簡陋,就讓苓兒服侍您吧。”
江苓紅著臉,腳尖輕輕踮起,小手略顯生硬地揉搓著程逐後背,再輕輕向下探去。
兩人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完全貼合在一起。
程逐一個激靈,趕忙推開少女。
“不用這般,我沒有要人服侍的習慣,你便先出去吧。”
江苓本就是個不經人事的小姑娘,這般行為已是羞澀不堪,程逐這番話下,哪還站得住,連聲告退後便小跑出去。
門被輕輕帶上。
程逐微微沉默,隨即猛然起身,將門閂死死抵住,這才鬆了口氣。
可憐見,自己兩世為人,連女人手都沒碰過幾次,如今自己這處子之身,竟是被看個精光!
真是便宜那小丫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