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臨近日落,天際昏黃。
程逐完成了武館整日的訓練,走在路上。
眼前麵板浮現。
【姓名:程逐】
【壽元:230年】
【武學:黑虎鎮嶽拳(超限)、血陽刀法(圓滿)可用壽元推演】
【觀想法:春雷觀想法(入門)】
【神通:貪狼之瞳、鑄身(可用壽元積累完善)】
【境界:武道第一境(可推演)】
【命格:{海納百川}:擊殺生物,可獲其壽數、血脈、天賦、武學。】
“所幸當時留了些壽元,不然對著這觀想法,還真隻能幹瞪眼了。”
程逐心中有著慶幸。
他發現,自己的麵板除了吞噬外,亦還有個重要的功能。
記錄武學功法!
這些武學,隻要他將其認真翻閱完一遍,便能自動入門。
“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
程逐舔了舔唇,心有期待。
這些壽元,應當足夠他邁入第二境了。
當下,他開始推演觀想法。
【第一年,你開始進行觀想,觀那早春之雷,心有震動。】
【第三年,你發現下心中震動沒什麼用,該悟不出還是悟不出。】
【第十年,日積月累下,你逐漸找到關竅,將自己呼吸頻率與春雷節律同步,終是有了進展。】
【第十三年,你成功感悟到春雷那一絲萬物寂滅的韻律,你覺得與這道觀想法聯係愈加緊密。】
【春雷觀想法(小成)】
程逐看著還算富裕的壽元,大手一揮,繼續推演。
【第二十年,你不斷感悟,思緒完全沉浸那道春雷中,想要邁入大成之境。】
【第三十五年,你耗空了心神,被迫停下修養身心,終是接受自己悟性極低的事實。】
【第四十年,精力充沛的你再次信心滿滿,嘗試繼續感悟。】
程逐微微沉默,心裏倒不知覺有了絲急迫。
【第五十三年,你好像抓住了一道靈光。】
【第六十年,你苦熬歲月而無果,大罵那哪是靈光,分明是觀雷觀到眼花。】
【第七十八年,日月的積累,即便你未曾專修精神,此刻竟也變得飽滿,孕出第一絲精元。】
【恍若水到渠成般,你邁入了武道第二境。】
嗡!
程逐隻覺身軀一震,像是瞬間打破了層瓶頸般,整個人都在迅速升華,體內勁力再次壯大,五感前所未有的清明,仿佛撥開了迷霧,衝破枷鎖。
這種奇妙的感覺,像是軟糯香甜的小蛋糕,誘惑著他前行。
“繼續!”
程逐當即下決心,猛猛灌入。
【第八十年,你已經麻木於觀想雷霆,思緒不知覺放空,卻因禍得福,抓到了一絲真諦。】
【第九十六年,你終於明白,春雷之意,既有毀滅,亦有新生,循環而往複,水到渠成,你終於達到了大成。】
【姓名:程逐】
【壽元:134年】
【武學:黑虎鎮嶽拳(超限)、血陽刀法(圓滿)可用壽元推演】
【觀想法:春雷觀想法(大成)】
【神通:貪狼之瞳、鑄身(可用壽元積累完善)】
【境界:武道第二境(可推演)】
【命格:{海納百川}:擊殺生物,可獲其壽數、血脈、天賦、武學。】
他深深吸一口氣,無數觀想法的記憶湧入腦海。
不過,看著這大成的字眼,他心中又有些惱火。
接近百年的壽元,竟隻能達到大成,卡在這個境界。
所剩的壽元不多,他需要留下一些預防意外。
觀想圓滿,當真這般艱難?
這般想著,心裏莫名有些煩躁。
此時他已走到城西,鼻尖重新浸入一片惡臭之中。
步子不由加快幾分,忽聽到前方有些聲響。
打罵聲、吵鬧聲不停,周邊有幾人遠遠觀望。
程逐不想去理會,但他耳目早已今非昔比,隔著條街,都能聽清些聲音。
“你這娘們,張少看上你,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還敢拒絕,當真給臉不要臉。”
“不要...各位老爺......放過我小妹吧,她還小啊!”
“你特麼滾一邊去,別來擋道。”
嘈雜的聲音不絕於耳。
程逐皺著眉,心中愈發煩躁,想要就此離去,但眼角餘光,瞥到站在周圍,漠然觀望的一群人,心中又忍不住升起一團火氣。
“媽的,真煩人。”
他狠狠一拍腰間長刀,向前走去。
......
江祁目眥欲裂,死死盯著強行要將自己妹妹拖走的壯漢,拚命掙紮,卻被狠狠壓在地上。
那大漢獰笑著,大手下壓,把江祁整張臉狠狠按在地上,血與淚混雜,泥濘不堪。
“反抗有什麼用呢?乖乖上了張少的床,伺候得舒服了,說不準還能得些賞錢,非要不識抬舉,失了這條賤命。”
他扭頭,貪婪地盯著那少女發育不錯的胸脯,嘿嘿一笑。
“此番,說不準等張少玩膩了,還能將這女人給兄弟們犒勞一番,開開葷。”
說罷,周圍幾人都露出同樣的笑容。
江祁艱難地抬起頭,眼睜睜小妹就這樣被拖拽著拉走,想要求救,但又對上了周圍淡漠麻木的眼神,到喉間的話語又生生咽了回去。
僅剩一片絕望。
鮮血淌入眼睛,將他的視線混得模糊。
猶若這滿是淤泥的爛泥灘,想看清那前路。
卻如何都瞧不清。
江祁閉上了雙眼。
可漸漸地,他似是發現了不對。
那本該鬧騰大笑的大漢不知為何忽地安靜下來。
按在自己身上的大手竟也不知覺沒了動靜。
忽然感受到後腦的異樣,他抬手摸了摸。
一片溫熱。
他猛地抹開眼睛,視野變得清晰起來。
指尖是一抹猩紅。
他抬頭,卻見那周邊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徹底變了模樣。
驚懼、不敢置信。
他咬了咬牙,忍著劇痛翻過身來,終是看全了這一幕。
隻見一名身材修長的男子持刀而立,眼神淡漠。
他的容貌尚算俊朗,衣衫白淨,乍一看若翩翩公子,但在其身下,一具具大漢的屍身垂落在地,臉上還保留著令人作嘔的笑容。
強烈的視覺衝擊,給江祁一種無比荒謬的感受。
他愣愣地看著這一幕,隻覺忽地從地獄來到了天堂,有種不切實際的錯愕感。
但下一刻,一股難言的悲憤頓湧心頭,他跪在地上,靠著雙臂支撐著透支的身體,一步一步爬到那屍首前,鼻涕與血水融在一起,但他卻不管不顧,眼裏流著淚,發瘋似得拚命捶打屍首。
任由殷紅鮮血沾遍他的全身。
一陣沉默。
天邊,殘陽如血。
離群的烏鴉落在枝頭,發出嘎嘎的嘶啞。
一股難言的壓抑情緒彌漫整條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