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到國旗升完,校長也宣布解散。
學生們立馬衝向食堂,準備去吃早飯。
“白姐!”
秦閩穿過班級隊伍朝她走了過來,經過沈望川時還狠狠的撞了他一下。
沈望川被撞的微微側身,那雙黑眸也隨之看了過來,在看見秦閩站定在白沐昭身前時,他安靜的低下頭,拿起班牌默默回了教室。
白沐昭:......
怎麼回事,怎麼覺得有些不太得勁。
眼前,秦閩熟稔的同自己打招呼。
“你最近都在忙什麼呢,給你發消息都沒回。”
“沒回就是沒回啊,沒回的日子裏就是在吃飯、洗澡,睡了啊。”
非得問。
一點邊界感沒有。
秦閩:“......”
他嘴角抽了一下,找了個話題。
“我今天隻是回校檢討,返校得等到下個星期一,我一會兒還得去趟主任辦公室,真是服了。”
“你是不知道在家這幾天我都被我媽罵死了,都怪那個賤......”
秦閩一打開話匣子就罵罵咧咧的抱怨了一堆,沒完沒了。
直到說的差不多了,才舔舔幹燥的唇,語氣試探的開口。
“白姐,馬上就要月考了,你知不知道這次月考拿到名次的人有2w獎學金?”
神遊太虛的白沐昭這才回神。
來了,搶沈望川獎學金環節。
“這次獎學金也拜托白姐幫我弄到手嘍,畢竟那沈望川最在意這筆錢了,白姐不是最討厭他了嗎?剛好給他一點教訓,讓他再也不敢小瞧......”
一直在旁邊等白沐昭的梅佑寧皺眉打斷:“白姐,今天周一,有你愛吃的雙蛋腸粉,再不去就搶光了。”
白沐昭瞬間一把掐住了眼前不停嘚吧的嘴皮。
“好了,有事漂流瓶,我要去吃雙蛋腸粉了!”
秦閩是他維持惡女人設的一大助力。
但惡女人設比不過周一的雙蛋腸粉!
她立馬轉頭往食堂猛猛衝,順路肘擊幾個勾肩搭背擋路的兄弟團。
徒留秦閩愣在原地,半天沒回神。
周圍傳來打量的目光,秦閩莫名有些尷尬,他低咒了幾句,轉身離開了操場。
*
從教導主任辦公室出來,秦閩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狠狠的踹著路邊的花草。
回去也是被罵,在這也是被罵。
最近不知道怎麼了,誰都跟他作對。
就連白沐昭也對他態度冷淡。
獎學金的事也沒說個明白。
他又狠狠的踹了腳樹,餘光卻瞥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望川?
他仔細看了眼,發現真的是他。
這一塊作為學校的試驗區,除了上實驗課,少有人來。
不知道沈望川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這裏。
不過,這倒是方便了他。
秦閩冷笑了聲,收回踩在樹上的腿,朝著沈望川的方向就跟了上去。
可就一個上樓的功夫,前麵的沈望川就不見了。
秦閩隻好一層層樓看,可找到了五樓都沒見人影。
靠。
“媽的,人呢?”
“別被我抓到了。”
他不甘心的回頭,準備再找一遍,可腳剛踏下樓梯,身後就傳來被人推搡的力道。
下一秒,他頭朝下狠狠的栽了下去。
“啊!”
身體連續滾動,翻下長長的台階,最終重重砸在了轉角的牆上。
秦閩疼得身體抽搐,連叫都叫不出聲。
後腦勺跟瓷磚相撞的位置仿佛被人用重錘敲過,整個身體都麻了起來。
“啊--啊--”
呼救聲細如蚊吟,隨之被輕笑聲掩蓋。
秦閩艱難的抬起頭。
透過被血浸染的視線,他望向那高高的台階。
有人背光站在那裏。
容貌清俊,膚白如雪,他依舊穿著規規矩矩的校服,依舊是那副弱不禁風的姿態。
可此刻卻緩緩勾唇,居高臨下的看了過來。
黑眸裏滿是興味。
沈-望-川?
秦閩怔愣了一下,隨後便被滔天的怒火覆蓋。
這個賤種果然是裝的!!
“啊--啊--”
他抽搐著,緩緩移動手指,試圖去勾摔到身前的手機。
可餘光裏,沈望川的身形卻動了。
他一步一步邁下台階,秦閩的心也一點點縮緊。
鮮血已經在他腦袋邊凝成了一小團水窪,他後知後覺的開始感到恐懼。
就算是自己欺負沈望川的時候,也隻是嘴上罵罵,偶爾推他兩下,砸點東西。
可這瘋子,卻敢將他引到沒人的地方,推他下樓。
這不是報複。
這是殺人。
瘋子。
瘋子瘋子瘋子。
意識到什麼的秦閩手開始止不住的發抖,他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冰冷眼眸,第一次意識到了什麼叫做咬人的狗不叫。
白色球鞋在眼前站定,沈望川沒有絲毫猶豫的踢向他的腹部,帶著狠勁。
“啊--”
秦閩感覺自己的內臟都要移位,眼淚混著鼻涕不受控製的流了下來。
再這樣下去,真的要死了。
他急忙勾住了旁邊的手機,按下了撥號鍵。
沈望川卻根本不在乎,依舊一下接著一下的踹著他,仿佛連骨頭都要碾碎。
直到--
“喂?”
少女清甜的嗓音透過手機傳了出來。
沈望川身形一頓。
秦閩:“白,白......唔”
鞋底攆住了他的嘴,沈望川冷漠的低頭看了他一眼,隨後從他手心拎起了手機。
“喂?”
似乎是一直沒有回應,對麵的白沐昭有些不耐煩的重複了一下,隨後不滿道。
“秦閩,你要是再打擾我吃雙蛋腸粉,我就大嘴巴扇你了,我可不是跟你鬧著玩的。”
“......昭昭。”
白沐昭拉開手機,看了眼來電人,不確定開口道。
“沈望川?”
“嗯。”
“你怎麼用秦閩的手機給我打電話?”
白沐昭狠狠皺眉。
“沒用哈,誰來都是一巴掌。”
“......”
對麵,沈望川輕咳了一聲,隨後嗓音虛弱道。
“昭昭,我摔下樓梯了,幫幫我。”
“......”
靠!!!
白沐昭瞬間把最後一口吃完,迅速站起了身。
這秦閩又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對沈望川動手了?!
這沈望川本來就對生活沒什麼盼頭,還給人推下樓梯,要是傷的狠了,他又想死了怎麼辦?!!
盡給她增加工作量!
問到地址後,她馬不停蹄的趕了過去。
而這邊,沈望川悠閑地掛斷了手機。
他看著腳下不可置信的臉,緩緩將鞋底移開。
“有什麼想說的嗎?”
秦閩緩了口氣,從嗓子眼裏擠出一句。
“你到底想幹什麼,故技重施,把她也推下樓嗎?”
他眼裏劃過期待。
要是敢把白沐昭推下樓,沈望川就死定了。
可沈望川卻疑惑的蹙起了眉,似乎聽不懂秦閩再說什麼。
漸漸地,秦閩的神情變得僵硬。
“你不會,真打算讓她來幫你吧?”
白沐昭,幫他?
秦閩抽搐得笑了一下,瞬間疼得他麵色扭曲一瞬。
沈望川真的是瘋了。
白沐昭怎麼可能幫他?!
相反,等白沐昭來了,他會在白沐昭麵前狠狠告上一狀,讓白沐昭好好替他收拾一下這個賤種!!
看著秦閩眼裏的怨毒,沈望川卻沒什麼情緒。
他將左手狠狠砸向了樓梯扶手,用的力道震出一聲巨響。
鐺--
扶手混著鐵杆震顫嗡鳴。
秦閩徹底嚇愣住了,半天沒敢說話。
沈望川緩緩靠坐在牆壁上,唇色蒼白,嘴角卻溫和勾起。
如果是之前,他當然不敢確定。
但如果是現在的......
“那不如看看。”
“她會相信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