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緒與身體的雙重壓力,讓蘇晚寧再也忍不住,終於昏倒過去。
再次醒來,是在謝宅。
盯著梨花床沿,她的眼睛忽然有點發酸。
“蘇小姐,你醒了?”
“你的傷勢很嚴重,如果不及時請大夫診治,很有可能有性命之憂。下次出現這種情況,可不要再強撐了。”
大夫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憐憫。
明明是謝將軍的未婚夫,可她卻是被珍寶閣的夥計送回來的。
而另一個叫做楚憐月的姑娘,謝將軍對她關懷備至,甚至守在她床前一夜未眠。
“謝謝,我沒事。”蘇晚寧輕輕一笑,聲音有些虛弱。
謝臨崢沒來,也沒有派人來照顧她。
蘇晚寧有些口渴,隻好強撐著身體,去拿床邊的茶杯。
可她剛端在手裏,謝臨崢就怒氣衝衝地衝了進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你對楚憐月又做了些什麼?”
“我都說了,她真是珍寶閣新來的西域商人,為了給你買玉戒,我才和她有了交集。你為什麼要這麼惡毒?派人去把她肚子裏的孩子給害死。
“原本她的胎像好不容易穩定下來,可我剛剛就離開了一會,楚憐月就滑胎了。”
“蘇晚寧,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蘇晚寧並沒有回答他。
因為謝臨崢突然的動作,讓她端起的茶水,盡數潑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蘇晚寧隻覺得皮膚火辣辣的疼痛。
她的左胳膊迅速紅腫,甚至開始起泡,蘇晚寧隻覺得像被密密麻麻的銀針紮過,疼得她眼淚直流。
“哭?你還好意思哭?”
“別在這裏給我裝可憐。”
謝臨崢看向她的眼裏滿是厭惡。
“你為什麼總要質疑我?為什麼總不相信我?”
“你說你被蕭燼淵搶走五年,和他什麼都沒有發生。我尊重你、相信你,依舊不顧外麵的流言蜚語願意履行婚約。這難道還不夠嗎?”
“蘇晚寧,我都沒嫌你臟,你憑什麼懷疑我?”
此話一出,蘇晚寧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他。
明明已經決定放手,明明已經決定不愛。
可是聽到這句話後,心臟怎麼還像被撕裂了一樣,痛得讓人無法呼吸。
嫌她臟......
謝臨崢,你終於把自己內心的話說出來了嗎?
蘇晚寧嘴裏發苦,眼淚簌簌地往下流,可她卻覺得渾身無力,沒有再去和他辯駁的欲望。
“謝臨崢,你覺得是什麼就是什麼吧......”
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也永遠叫不醒一個自以為把謊言藏得很好的人。
蘇晚寧這副不想辯解的模樣,落在謝臨崢眼裏,就是她心虛承認了。
謝臨崢冷笑一聲,聲音帶著些疲憊。
“楚憐月在京中名聲正盛,你害她流產的事情已經人盡皆知了。”
“為了你的名聲,你去城外的靜安寺,給她求一個平安符吧,就像你從前給我求的那個一樣,好彌補你的虧欠。”
靜安寺的平安符,是要一步一叩首,叩滿 999 步台階,磕得頭破血流才能求得的。
曾經謝臨崢被仇人追殺,從山崖上推下去,生死未卜時,蘇晚寧就磕了 999 個響頭,去靜安寺為他求得了那枚平安符,謝臨崢最終被人找回。
京城人總說,城外的靜安寺,是極為靈驗的。
隻不過求得平安符的人,往往需用自己的壽命來償還。
“如果你不去,我們的婚事,恐怕就要推遲了。”
謝臨崢看著她,聲音帶著威脅。
蘇晚寧扯起一抹諷刺的笑。
他還不知道吧,成親那日,她早就不打算出現了。
楚憐月哭哭啼啼地趕來,說要謝臨崢不要這麼對她。
“謝將軍,蘇小姐畢竟是你的未婚妻,我隻是珍寶閣可有可無的小商人,您不用為我這樣的。”
這句話愈發激起了謝臨崢的怒氣,他立刻命屬下按著蘇晚寧前往城外的靜安寺。
什麼時候磕完 999 個響頭,拿下平安符,什麼時候才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