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臨崢回到將軍府時,寢閣的燭火依舊靜靜燃著。
他走近蘇晚寧床前,看麵色紅潤,才終於舒了口氣。
晚間他出門著急,見了憐月才記起忘了幫晚寧叫大夫,不過幸好她已無礙,看來是已經遣人來看過了。
“幸好沒事了,怎麼還不睡?”
蘇晚寧沒吭聲,隻是直直盯著他的眼睛。
“謝臨崢,你有沒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你曾經說過,你永遠不會背叛我,永遠不會對我有任何隱瞞。”
“你知道的,我最討厭的事,就是有人像我父親那樣,薄情負心。”
謝臨崢的背隻僵了一瞬,但很快恢複自然。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鑲嵌著粉色琉璃的玉戒,“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夜裏處理完事務後,我就去珍寶閣裏取玉戒了。”
“我記得你最喜歡這些稀奇玩意,所以特意托人從西域商人手中買來的。”
蘇晚寧沒接,隻是輕輕開口:
“我今日我迷路,走到了府裏的一處竹院。”
“我看見了你站在院子裏和一個女人交談。”
謝臨崢眼睛甚至都沒眨一下。
“晚寧,那正是我為尋稀奇特意安置在府中的西域商人,今日的琉璃玉戒就是從她手中買下的,你別多想。”
或許是想安慰她,謝臨崢罕見地給了她一個擁抱。
隻是在第二天,那件被謝臨崢穿著擁抱過她的外袍,就被他身邊的隨從一把火燒掉了。
蘇晚寧隻覺得心口像被人撒了一把鹽,又開始火辣辣地疼。
像是為了印證自己說的話,在第二日珍寶閣舉辦的賞花宴上,蘇晚寧就看到了打扮得珠光寶氣的楚憐月。
她作為西域商人代表珍寶閣受邀參加這次宴會。
楚憐月落落大方:
“本次賞花宴珍寶閣的珍品還是隻拍不賣,以競拍的方式,所有賓客都可以競價拍品,價高者得。”
周圍立刻有人竊竊私語:
“珍寶閣推出的這種競拍模式還挺有趣的。”
“我聽說和這枚珠花一套的玉戒前不久被一個神秘人以八千兩黃金的高價買走了,看來這個楚憐月有些實力。”
“不過我倒是覺得她是背後有人捧她,不然怎麼可能剛冒頭就有這麼大的動靜,說不定是朝中某個權貴的女人。”
蘇晚寧端著酒盞,看向謝臨崢所在的方向。
原來送她玉戒是假,想捧楚憐月才是真。
楚憐月溫柔一笑,朝她走來。
“蘇小姐,很久不見了。”
“不知道我設計的琉璃玉戒,蘇小姐可還喜歡?”
蘇晚寧沒搭理她,楚憐月也不氣餒:
“看來臨崢沒告訴你,這些粉色琉璃,都是蘇小姐母親留下來的遺物上麵拆下來的。”
“你說什麼?”蘇晚寧下意識抓住了楚憐月的胳膊。
“我說我給珍寶閣設計了一套珠寶,需要粉琉璃,臨崢二話不說,就把你母親留下來首飾上麵的粉琉璃拆下來送給我了。臨崢說你當時怕觸景生情,所以把母親的遺物放在他那裏保管,隻要他不提,你就不會發現。”
“蘇小姐,到現在,你還覺得自己是特殊的嗎?”
楚憐月依舊是那副柔弱無辜的表情,蘇晚寧卻已經怒火中燒。
她下意識想要搶奪楚憐月舉在手中的那枚珠花。
“你個強盜,還給我!”
“蘇小姐,你為什麼要推我?”
楚憐月尖叫一聲,然後抓住蘇晚寧順勢往樓梯上倒去。
隨著這聲尖叫,兩人一起滾下樓梯。
楚憐月死死抓住蘇晚寧不放,將她當成墊子,擋在自己身下。
楚憐月的重量幾乎全壓在她身上,蘇晚寧隻覺得自己的肋骨都快要斷掉。
後腦勺重重磕上地板,滲出殷紅血跡。
蘇晚寧意識模糊,想要向立刻衝上來的謝臨崢求救。
可他卻直奔楚憐月,溫柔將她扶起。
“蘇晚寧,你為什麼要推楚憐月?我都已經說了,她隻是我從西域帶回來的商人。你還想怎麼樣?”
楚憐月也憐月開口:
“蘇小姐,我知道你之前被北宸國太子擄走過五年,和謝將軍分開時間太長心裏沒有安全感,總是喜歡疑神疑鬼的,這些我都能理解。”
“可是我和謝將軍真的沒什麼,蘇小姐,你誤會了。”
“原來是這樣,我一直聽說謝將軍這個未婚妻被別的男人擄走在一起過五年,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是北宸的太子。”
“是啊是啊,謝將軍都不嫌棄她臟,和別的男的有一腿,她反而在這裏懷疑謝將軍,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
“太惡毒了,還推別人下台階。這種女人,怎麼配得上謝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