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麵傳來回信:
“可以,但我的條件,你別忘了。”
“好。”
蘇晚寧閉上眼睛,找到外祖家中族老。
蘇家遊離九州大陸,是世人追求的大儒,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擅長各種兵法布陣奇門遁甲,極其擅長以少勝多,為九州各國千金所求。
當年母親離世後,本想隱居山村,卻因謝臨崢向她求婚,於是選擇留在大曜,成為他府中的謀士。
這些年來不知為謝臨崢出謀劃策,贏過多少勝仗。
而他們願意做這些,隻因謝臨崢是她的未婚夫。
姻緣斷了,蘇家對謝家的扶持,自然也沒了。
蕭燼淵和謝臨崢一直是死對頭,兩人一直勢均力敵,不分上下。
而這一次,蕭燼淵的條件就是,讓她帶著蘇家族老,離開謝臨崢身邊。
“我不強求讓你帶著蘇家人來北宸,但我隻希望你將他們帶離謝臨崢身邊,讓我能和他有公平一戰,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機會。”
回到謝宅後,蘇晚寧開始清理從前謝臨崢送她的那些禮物。
自她及笄起,謝臨崢連著四年每年都會給她送上生辰禮。
那時她母親剛去世,從未納妾的父親就抬了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外室做正妻,身邊甚至還帶著一個比她隻小兩歲的女兒。
從此之後,她便再也不相信愛情。
是謝臨崢一點點敲開了她的心。
四年來,風雨無阻,他日日為她送來他親手所做的早膳。
他知她喜歡讀書,所以每逢他外出征戰,總會給她寄來一路上搜集的雜文故事、詩詞歌賦。
四年裏,他上門提親99次,不顧流言蜚語,隻為換取蘇晚寧點頭。
甚至有次,她在被毒蛇咬傷,急需至陽之人心頭血救命時。
謝臨崢得知後,第一時間趕來蘇家,二話不說就用匕首刺擊自己的心臟。
心頭血連放了三日,日日接滿一整碗。
看著謝臨崢蒼白的臉,蘇晚寧淚流滿麵,或許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經被他暖化。
第二年,蘇晚寧答應了謝臨崢的提親。
蘇晚寧收起回憶,將從前的那些禮物,全都封存在箱子裏,然後連同那份被她撕碎的婚書,一並放在了床底。
而就在這時,開門聲響起,傳來了謝臨崢略帶疲憊的聲音。
“阿寧,我等了你很久,你下午怎麼沒有去織造坊試嫁衣?”
蘇晚寧剛想回答,謝臨崢屋外親兵的急報聲驟然響起。
謝臨崢隻側目聽了一句,就刻沉聲應下:“好,我即刻便至。”
“晚寧,營中突發緊急軍務,我要立刻趕去處置。”
“你出門時能叫人幫我去請大夫嗎?我前幾日淋了雨,大概受了風寒。”
蘇晚寧這兩日心煩,遣散了院內丫鬟,這會兒頭痛的厲害,才想向謝臨崢求助。
“好,你放心。”謝臨崢點頭。
留下這句話,謝臨崢就像一陣風一樣,匆匆離開了。
可直到夜色陰沉,蘇晚寧也沒等來謝臨崢請來的大夫。
她頭痛欲裂,伏在床邊忍不住的幹嘔。
蘇晚寧掙紮著起身,想要叫人幫她找大夫時,卻意外迷路,走到了一處幽深竹林。
然而沒想到,竹林中有一處燈通明的院子,院子裏,站著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正是說營中有急事的謝臨崢。
彼時,他正挽著一個女人,眼中滿是欣喜。
“憐月,你又要做母親了。”
楚憐月看起來卻並不開心。
“可是......蘇小姐現在回來了,我是不是不該生下這個孩子?”
謝臨崢溫柔地撫上她的發,“是你想多了。無論她回不回來,我對你的感情都不會變。”
“你好好養胎,安心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其他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看著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蘇晚寧隻覺得眼睛無比刺痛。
她好累,突然不想再陪他繼續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