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壺重重摜在案幾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陸恒手按劍柄,指著屏風厲喝:
“沈清辭!你若還有半分羞恥之心,就自己走出來飲了這壺絕命酒,保全侯府最後的體麵!”
顧明遠用單手摳著地磚,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阿辭!你若不願受世人白眼,我今日便隨你一同赴死!”
“是我害了你,黃泉路上我陪你走!”
兩人一唱一和,把私通成孕的罪名牢牢扣在我頭上。
宣平伯府隨行的侍衛紛紛拔刀,堵在大堂門口。
“定遠侯!你教出的好女兒!”
“今日若不清理門戶,我等便上奏天聽,治你侯府大不敬之罪!”
幾位宣平伯府的族老步步緊逼。
我爹氣得臉色鐵青,按住腰間戰刀就要上前,身旁的宗室長輩急忙將他拉住:
“侯爺不可衝動!眾目睽睽之下神醫親診、顧將軍親口認罪,你若動手便是殺人滅口啊!”
堂中央的楚青見局勢大定,神色愈發倨傲。
她豎起三根手指,指天立誓:
“若我楚青方才所斷滑脈有半句虛言,甘願受斷手絕脈、暴斃街頭之刑!”
陸恒獰笑一聲,大步上前,一把扯開屏風最外層的珠簾。
“來人!給我衝進去,把人拖出來灌酒!”
數名仆婦挽起袖子就要上前推屏風。
“放肆!本王在此,誰敢動私刑!”
一直未開口的齊王拍案而起。
齊王麵色陰沉,快步走下高台,嗬退了宣平伯府的侍衛:
“懸絲診脈既已入冊,是真是假,自有朝廷法度查驗!本王親自看!”
齊王走近屏風交界處,順著案幾上那根緊繃的金絲,朝內堂看去。
陸恒提劍逼近,楚青昂著下巴,所有人都盯著屏風內。
我在屏風後冷笑一聲,猛地發力攥住頭頂的簾幔猛地一扯。
整麵遮擋視線的簾子呼啦一聲盡數落了地。
屏風內的景象,清清楚楚展現在所有人眼前。
所有人頓時鴉雀無聲,陸恒的劍咣當一聲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