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冰服呢?”
我轉頭問祁霜。
祁霜眼神有些不自然。
“那個......那個款式太老土了,根本不符合我現在的身份。”
她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嵐姨的侄女剛學花滑,正好缺件衣服,我就送給她了。”
腦子裏嗡的一聲。
那是我查了無數資料,根據她身體的每一處肌肉發力點,量身定做的戰袍。
就這麼被她隨手送人了?
祝嵐在一旁掩嘴輕笑。
“哎呀,商姐,你別生氣。那衣服的材質確實達不到國際比賽的標準。我已經聯係了法國的設計師,給霜霜重新定做了一套。”
我沒有理會祝嵐。
我隻看著祁霜,一字一句地問。
“所以,你也覺得,我的心血一文不值?”
祁霜避開我的視線,轉過身坐回化妝鏡前。
“本來就是。你別再給我添亂了,趕緊出去吧。”
那天的拍攝很順利。
我在門外的冷風裏站了整整三個小時。
距離出國參加大獎賽還有三天。
出租屋裏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像往常一樣,把洗好的衣服疊整齊,放進祁霜的行李箱。
門鈴響了。
祝嵐踩著高跟鞋走進來,手裏拿著一疊厚厚的文件。
祁淵破天荒地跟在她身後。
“商姐,正好你也在,我們把手續辦了吧。”
祝嵐把文件放在茶幾上,笑得十分客氣。
我停下手裏的動作,看著那堆紙。
“什麼手續?”
祁霜從臥室走出來,手裏拿著一杯咖啡。
她連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坐在了祝嵐身邊。
“我要把我的經紀代理權全部轉簽給嵐姨的公司。”
祁霜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通知我今晚吃什麼一樣。
“另外,為了方便我以後辦簽證和接受國際讚助,我已經決定,把我的監護權變更給爸爸。”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我看著祁霜。
“你要把監護權給你爸?”
我的聲音甚至沒有發抖,隻有一種極致的麻木。
祁淵輕咳了一聲,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
“知意啊,這也是為了孩子好。你一個人沒錢沒資源的,霜霜現在是世界冠軍,需要更專業的團隊和更硬的背景。”
他拿出筆,遞給我。
“你放心,我也不會虧待你。這卡裏有五十萬,算是買斷你這些年的辛苦費。”
五十萬。
十五年的青春,無數個熬紅的雙眼,和這具已經千瘡百孔的身體。
原來在他們眼裏,是可以明碼標價的。
我沒有接那張卡。
我轉頭看向祁霜。
“這也是你的意思?”
祁霜終於抬起頭看著我,眼神裏沒有一絲愧疚。
“媽,人要往前看。”
她歎了口氣,一副看透一切的口吻。
“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爸爸能給我提供頂級的訓練資源,嵐姨能幫我鋪平商業道路。”
“你非要霸占著我,隻會成為我前進路上的絆腳石。”
絆腳石。
這個詞像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紮進我心裏。
祝嵐適時地插話,語氣裏滿是悲天憫人。
“商姐,放手也是一種愛。你就簽了吧,別讓霜霜為難。”
我低下頭,看著那份《監護權變更協議》。
上麵已經簽好了祁霜和祁淵的名字。
就差我了。
我拿起筆,沒有一絲猶豫,在那份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祁淵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痛快,愣了一下。
祝嵐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我把文件推給他們。
“你們如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