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八歲學滑冰,我四點起床送她訓練,晚上去餐館洗碗。
十五年,她摔傷過多少次,我就睡過多少回醫院走廊。
為了交訓練費,我賣掉陪嫁房,離婚時也隻要了女兒。
她第一次站上世界冠軍領獎台,我在飯店後廚舉著手機,哭得看不清屏幕。
記者問她,最想感謝誰。
她抱住身旁的經紀人。
“謝謝嵐姨。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我。”
然後,她說自己從小缺少母愛。
我撥過去的電話,直到淩晨才被接起。
女兒很疲憊:
“團隊給我定了這個成長故事,品牌方都認可了,你別亂發東西。”
“嵐姨懂英文,能談合作。你除了做飯洗衣服,還能幫我什麼?”
我沉默很久,問她:
“所以,你也這麼覺得?”
她沒回答,隻讓我明早把新賽服送到機場,別耽誤航班。
那件衣服上三千多顆水鑽,是我一顆顆縫的。
我將它裝好,叫了同城配送。
附帶送去的,還有她的證件、訓練檔案,以及這些年由我代管的銀行卡。
第二天,她打來電話:
“你人呢?我的冰鞋還沒收!”
我沒出聲。
隻是握著手機,頁麵顯示鐵路購票。
車票買了又退,退了又買。
終於,在係統提示當日僅剩最後一次退票機會時,我下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