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居高臨下地整理了一下領帶。
“你們肚子裏的野種,大少爺和二少爺已經知情了。”
“這是他們親自發來的流產同意書,識相的話,自己去醫院打了。”
我低頭看向地上的那兩張白紙。
上麵赫然簽著謝祈安和謝長舟的名字。
甚至還有謝家海外公司的公章。
走廊裏的穿堂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清梧盯著那兩份流產同意書,整個人僵在原地。
“長舟不會這麼對我的。”
她喃喃自語,拚命搖頭,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他走的時候明明說過,最想要一個女兒。”
我死死咬著後槽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蹲下身,撿起那兩張紙。
白紙黑字,筆跡確實像極了他們兄弟倆。
那種瞬間被全世界拋棄、被至親背叛的窒息感,幾乎要捏碎我的心臟。
管家看著我們絕望的樣子,滿意地笑了。
“兩位少奶奶,還是認清現實吧。”
“在謝家,夫人就是天。”
“你們鬥不過的,乖乖簽了字,也許夫人還能給你們留條活路。”
他帶著保鏢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我捏著那兩張紙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真的會是祈安和長舟嗎?
不,絕對不可能。
我把那兩張紙湊到昏暗的聲控燈下,仔細端詳。
印章的邊緣有極其細微的毛邊,這是彩色複印機留下的痕跡。
“清梧,看這裏。”
我指著簽名處的一個細小斷點。
“長舟寫舟字的時候,那一橫從來不會斷開。”
“這是裴舒玉找人臨摹的。”
清梧猛地抬起頭,眼裏重新燃起一絲希冀。
“你是說,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回事?”
“當然不知道。”
我冷笑出聲,把那兩張偽造的同意書撕得粉碎。
“裴舒玉切斷了我們和海外的所有聯係,隻讓我們通過她去傳話。”
“我們現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我們在深秋的冷風裏相依為命。
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清梧摸著肚子,突然一陣痙攣,疼得彎下了腰。
“沉音,我肚子好痛。”
我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扶住她。
必須去醫院,可是我們身上加起來連掛號費都不夠。
就在我準備厚著臉皮去路邊乞討的時候。
我想起了一件事。
明晚,是裴舒玉六十歲的壽宴。
她包下了京市最大的七星級酒店,邀請了整個名流圈。
聽說,她還要在壽宴上正式宣布,收養她娘家那個不學無術的侄子作為謝家繼承人。
“清梧,你能撐住嗎?”
我握住她的肩膀,眼神堅定。
“能。”
她咬著毫無血色的嘴唇,用力點了點頭。
“好,那我們就去裴舒玉的壽宴上,找她要個說法。”
“我們要把這三年受的委屈,一筆一筆地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