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傍晚,華燈初上。
我和清梧穿著三年沒穿過的、壓箱底的舊款高定禮服,站在了金碧輝煌的宴會廳門外。
禮服雖然過時,但依然難掩我們曾經的底氣。
宴會廳裏推杯換盞,歡聲笑語。
裴舒玉站在香檳塔前,穿著一身正紅色的旗袍,戴著那套價值連城的帝王綠翡翠。
她正拉著一個流裏流氣的年輕人,對著麥克風說話。
“感謝各位今天來參加我的壽宴。”
裴舒玉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
“祈安和長舟在海外忙於事業,無暇顧及家裏。”
“那兩個不爭氣的兒媳,又卷了家裏的錢不知去向。”
“我老婆子實在心痛啊。”
她用手帕按了按眼角,底下的賓客紛紛露出同情的目光。
“為了謝家的未來,我決定收養我的侄兒裴子軒,替我打理國內的產業。”
底下立刻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我深吸一口氣,一把推開了宴會廳沉重的大門。
兩扇雕花大門發出沉悶的轟響。
全場的目光瞬間像探照燈一樣聚攏過來。
我和清梧互相挽著手,挺著孕肚,一步步走進這片屬於我們的領地。
原本喧鬧的宴會廳瞬間死寂。
裴舒玉臉上的悲傷表情還僵在嘴角,眼裏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慌亂。
“薑沉音?沈清梧?”
有眼尖的闊太認出了我們,發出一聲驚呼。
“天呐,她們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不是說卷款潛逃了嗎?怎麼還敢回來。”
我沒有理會周圍的指指點點,徑直走到裴舒玉麵前。
“裴女士,你剛剛說我們卷款潛逃?”
我冷冷地看著她,聲音擲地有聲。
“不如你當著大家的麵說說,我們卷了多少錢?”
裴舒玉畢竟是老狐狸,很快鎮定下來。
她給身邊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你們這兩個孽障,把謝家的錢揮霍一空,現在還有臉回來鬧事?”
“保安,把這兩個瘋女人給我轟出去。”
幾個黑衣保鏢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上來。
清梧下意識地擋在我身前,卻被一個保鏢狠狠推了一把。
她踉蹌著退後兩步,撞翻了旁邊的香檳塔。
玻璃杯碎裂的聲音刺痛了我的耳膜。
“別碰她。”
我像頭發怒的母獅子一樣衝過去,狠狠甩了那個保鏢一巴掌。
“我們是謝家明媒正娶的少奶奶,我看誰敢動。”
這一巴掌鎮住了在場的人。
裴舒玉氣急敗壞地指著我們。
“什麼少奶奶,你們肚子裏的野種還不知道是誰的。”
“謝家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給我打出去。”
保安們再次圍攏過來,眼看就要動手。
周圍的賓客紛紛退後,生怕惹火燒身。
那種被逼到懸崖邊緣的絕望感再次湧上心頭。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宴會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道暴怒的男聲炸響在所有人的頭頂。
“我看誰敢動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