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婚冷靜期最後一天,溫霜站在民政局門口,如願拿到了離婚證。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是秦慎之打來的。
“恭喜。”男人聲音帶著一貫的痞氣:“你弟弟的保釋手續辦妥了,今天你們就能一起離開。”
溫霜呼吸猛地一窒:“真的?”
“騙你有什麼好處?”秦慎之笑了一聲:“對了,別忘了帶上你弟的身份證。”
溫霜激動地仰起頭,忽然覺得天光都亮了幾分。
隻是很快,可種喜悅又沉了下去。
“秦慎之......你真有辦法,讓沈逸辭再也找不到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很快發來一份計劃書。
“按這個來,我保證,上窮碧落下黃泉,他都見不到你。”
溫霜逐字看完,終於沉沉呼出一口氣。
“謝謝。”
掛斷電話,她腳步都輕了幾分。
回到她與沈逸辭位於海邊的別墅。
推開門,她一眼看見玄關櫃上的一對木雕小像,那是他們旅行時一起做的。
兩隻小人牽著手,笑得很傻。
溫霜頓了一瞬,隨手將小像扔進了垃圾桶。
臥室裏,梳妝台上還擺著一隻絲絨盒子,裏麵是沈逸辭送她的粉鑽婚戒,是他花了大價錢從國外拍賣回來的。
她視若珍寶從來不舍得戴,再拿出來時已然物是人非。
溫霜合上盒子,走到窗邊揚手扔了下去。
不需要了。
合上行李箱,拉好拉鏈,她最後掃了房間一眼。
手剛搭上門把手,門從外麵被推開了。
沈逸辭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她腳邊的行李箱,眼底的光沉了沉:“你要去哪?”
溫霜攥緊拉杆,側身想擠過去:“不用你管。”
他冷臉伸出手,穩穩扣住她的手腕。
“是想見你弟弟嗎?”他聲音很輕,眸底卻裹著十足的寒意。
看得溫霜渾身一涼。
她猛地鬆手,上前一步攥住他的領口,聲音發抖:
“你把他怎麼了?”
沈逸辭沒掙,偏頭朝身後示意。
兩個黑衣保鏢架著溫言走來,像拎一塊破布一樣拖著他。
陸昭從保鏢身後走進來,嘴角彎彎的,眼裏卻全是冰。
“溫霜,之前你在醫院對我動粗。”陸昭歪頭,語氣像在撒嬌:“不應該有個道歉?”
溫霜死死盯著陸昭,牙關咬得咯吱響:“我沒錯,憑什麼道歉?”
陸昭笑容一僵,竟抽出匕首,猛地紮在溫言胳膊上。
血瞬間浸透溫言的袖子,他悶哼一聲,嘴唇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卻還強撐著。
“姐......別管我!”
陸昭笑容重新綻開來:“溫霜,你現在跪下來磕頭,還來得及哦。”
溫霜的心臟像被人狠狠擰了一把,猛地朝前衝。
一隻手精準地攥住她的手腕,沈逸辭五指收攏,像鐵箍般攥得她動彈不得。
他看著她,聲音居高臨下:“溫霜,道歉。”
“你們這是違法的!”溫霜嘶吼,眼眶裏的淚搖搖欲墜。
沈逸辭唇角一勾,帶著慣有的上位者的從容:“你知道的,隻要我想,任何事都能合法。”
溫霜怔怔望著他。
他說的沒錯,他熟諳所有法條縫隙,能把黑的寫成白的,自然也能讓陸昭的刀變成“自 衛”。
眼淚終於落下來,滾燙地砸在手背上。
溫霜慢慢彎下膝蓋,咚的一聲,雙膝砸在冰涼的地磚上。
“我道歉。”她嗓音嘶啞,艱難開口:“我錯了......對不起。”
陸昭卻不滿地蹙眉,又是一刀狠狠紮進溫言大腿。
“不要!!”溫霜根本來不及反應。
溫言低吼一聲,再也撐不住,痛得劇烈抽搐。
陸昭拔出刀,偏過頭說:“沒磕頭~不真誠。”
“我磕!我磕!”溫霜攤開手求饒。
額頭砸在地磚上,一下,又一下。
她磕得很用力,咚!咚!咚!
額頭很快紅腫起來,沾紅了那片地磚,可她像感覺不到疼一樣,更重地磕下去。
而沈逸辭,就這麼看著她。
從頭到尾,沒有皺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