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昭華宮,我拔下發間的金簪。
宮女立刻按住我的手,哭著說二皇兄下了死令,我若再受傷,所有人都要陪葬。
我隻得將金簪扔到她腳邊。
第二日,我被帶到永寧宮接和親聖旨。
那頂原屬於我的鳳冠擺在妝台上,謝臨川正替永寧試戴流蘇。
永寧看見蕭承戟固定著夾板的手臂,眼圈立刻紅了。
“二哥,你的傷是不是因為姐姐?”
蕭承戟將受傷的手臂往身後藏了藏,語氣頓時柔和下來。
“不過一點小傷,不值得你跟著難過。”
“若昭寧能有你一半懂事,我們也不必如此費心。”
蕭承乾將和親詔書扔到我腳下。
“接旨。”
我俯身撿起詔書,沒有多說一句。
永寧卻在這時,摘下鳳冠朝我走來。
“這鳳冠是姐姐母親當年所製,我隻是試戴一下,這便把它還你。”
她將鳳冠遞來,指尖與我相觸時,忽然自己向後摔去。
額角撞上妝台,瞬間紅了一片。
謝臨川衝過來抱住她,怒聲質問:“昭寧,她好心還你鳳冠,你為何推她?”
“不是姐姐的錯,都是我不好。”
永寧含淚搖頭,卻又畏懼地朝我看了一眼。
蕭承玉冷聲道:“永寧一再退讓,你卻得寸進尺。”
我冷然上前,抬手給了永寧一巴掌。
“這才是我動手做的!”
下一刻,蕭承乾反手將我扇倒在地。
“昭寧,朕怎麼會有你這樣惡毒的妹妹!”
我撞翻身後的矮案,腹中驟然傳來一陣劇痛。
昨日喝下的絕子藥本就讓我疼了一夜,如今那股疼痛猛地炸開,我俯身吐出一口黑血。
蕭承玉臉色微變,快步上前扣住我的手腕。
他精通藥理,隻探了片刻,眉心便緊緊皺起。
“不過是怒極攻心,別再嚇唬永寧。”
謝臨川冷眼看著我。
“又想裝病逼,皇兄改變主意?”
殿內香爐燒得正旺,炭火通紅。
我忽然起身,一把打翻香爐,將燃燒的炭塊和燈油踢向垂落的紅帳。
火舌倏然竄起,吞沒我的裙擺。
驚叫聲四起。
我卻轉身走進火中,任由烈焰沿著嫁衣攀上腰際。
“她舍不得和親,你們便拿我的餘生賠她。”
“如今她挨了一巴掌,我拿這條命賠她!”
蕭承硯撲進火裏,用自己的外袍將我裹住。
蕭承戟把我壓在地上,三皇兄則親手撕開我燒焦的衣袖。
雙臂和後背火辣辣地疼,皮肉已經燒得紅腫起泡。
永寧受驚咳嗽,四位皇兄立刻讓人先送她離開。
永寧離開後,他們的注意力才落回我身上。
蕭承硯的聲音第一次帶上慌亂。
“三哥,快救她!”
蕭承玉立即撕開我燒焦的衣袖,取出藥粉按住傷處。
蕭承戟則厲聲傳召太醫。
而我伏在蕭承硯懷中,聞著衣料燒焦的氣味,最終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