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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我剛把證件裝進包裏，林敘便推門進來，扔給我一張清單。

“晚星想去海城，你把機票酒店訂了。”

清單上隻有四個人的身份證號。

我把它推回去。

“你們自己訂。”

林敘愣了。

“又鬧什麼？不就是沒叫你看升旗嗎？媽都解釋了。”

原來他們知道我介意。

隻是不覺得需要道歉。

“平台會用吧？填信息，付款，很簡單。”

“簡單你怎麼不弄？”

他沉下臉。

“林知意，你至於嗎？”

去年我說想去海城，林晚星嫌曬，他們便讓我改去山裏。

現在她想去了，我又成了“不喜歡海邊”的人。

我懶得爭，繼續收拾行李。

林敘注意到空了一半的衣櫃。

“你幹什麼？”

“出差。”

“那正好，走之前把攻略做完。”

他說完就走，仿佛我拒絕隻是耍脾氣。

沒一會兒，我媽又進來了。

“你哥讓你幫點忙，你擺什麼臉色？”

“晚星從小缺愛，你做姐姐的讓讓她怎麼了？”

這句話，我聽了十二年。

林晚星剛來時，我把臥室、玩具和生日蛋糕都讓給她。

後來她二十四歲了，他們還覺得她可憐。

至於一次次被擠到角落裏的我，沒人問過委不委屈。

我合上行李箱。

“以後她的事，別找我。”

我媽臉色一變。

“你怎麼這麼冷血？後天奶奶複查，你還得陪她去醫院。”

“後天我不在。”

“那就請假。你爸腰不好，你哥忙，晚星暈血，除了你還能找誰？”

享福時他們有一家四口。

需要犧牲時，我才是不可缺少的家人。

我把奶奶的病曆放在桌上。

“時間、科室、注意事項都寫好了，誰有空誰去。”

“那是你親奶奶！”

“也是你們的親媽、親奶奶。”

我第一次直視她。

“不能隻有我盡孝。”

客廳突然傳來林晚星的哭聲。

“都怪我，姐姐一定覺得我搶走了你們。”

我媽立刻轉身去哄她。

林敘也提高聲音：

“她自己心眼小，跟你沒關係。”

我關上門，點開手機銀行。

家裏的水電、物業和旅遊消費，一直綁定著我的卡。

這些年，他們從沒問過錢從哪裏來，隻會在餘額不足時提醒我充值。

我取消所有自動扣款，又解綁了四張副卡。

係統彈出提示：

【家庭共享賬戶將在今晚零點關閉。】

我按下確認。

隨後，人事發來消息。

【明早十點，南城總部報到。】

我回複：

【準時到。】

從今天起，這個家的缺口，我不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