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要和你們父親離婚,有些事兒你們還是要知情的。”
既然張文彬敢做,那她就敢說。
“離婚的事兒我不是想強求,隻是張文彬,你早就和初戀重新勾搭上了,為什麼還哄騙我伺候你這麼多年?”
江素晴把那天看到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她就是想給這四十年的自己要個交代,也想要這段婚姻能畫下一個圓滿的句號。
可她紅著眼說完後,臉上頃刻印下一個重重的巴掌。
耳邊頓時隻剩無盡的嗡鳴,江素晴無力倒在沙發上,隻覺世界在天旋地轉。
“江素晴,你又撒什麼癔症?是不是這些年我太慣著你了,讓你有膽子騎到我頭上來了!”
張文彬臉色鐵青,人到花甲那張臉依舊能瞧出年少的痕跡。
可那雙眼裏再也沒了年少時的愛意,隻有熊熊怒火燒爛了江素晴的心。
她還記得剛成婚時,麵前的人許諾會愛她一輩子,養她一輩子。
如今那個人怒目圓瞪,罵她寄生蟲,怨她年老色衰。
真是諷刺。
江素晴閉了閉眼,這麼多年來受的委屈在這一刻爆發。
她顧不上發燒的疼痛,瘋了般舉起雙手朝張文彬撓去。
想要討回那一巴掌,更想為年少的自己爭口氣。
張文彬的臉瞬間被刮出血痕,他抬手就把江素晴推開。
她卻不罷休,狠狠一掌拍在他脖頸,還給了他。
客廳一瞬間安靜下來。
江素晴的手也在這時被人拽住狠狠甩開。
“媽,你大白天發什麼瘋!”
兒子厭惡地看著她,女兒也抬手把父親護在身後。
“別犯病了行嗎?就因為可珍阿姨比你過得好比你漂亮,你就這樣詆毀人家?”
“爸給她買套房怎麼了?我和弟弟都樂意!你一個吃白食的哪兒有資格說話!我真巴不得她才是我親媽,你....”
“啪!”
話音未落,江素晴一耳光打偏了她的臉。
她向來疼愛這個女兒,事事為她爭取最好的待遇,就是不想她過得不好。
卻沒想到最後傷自己最深的,也是她。
張清清也滿臉不可置信看向自己的母親。
“媽,你敢打我?”
江素晴手還抖著,說話也不穩。
“我怎麼不敢?我打的就是你,還有你。”
她用盡全身力氣也給了兒子一個巴掌,才腳步不穩栽進沙發。
“我打的就是你們兩個白眼狼!”
她本來還怕一雙兒女對張文彬做的事情不知情,以後她不在會被欺負。
沒想到他們早就知道自己父親給別的女人買了一套房。
還合起夥來隻瞞著她一個。
江素晴現在才知道,到底誰才是那個外人。
既然他們想要劉可珍給他們當親媽,那她就成全他們一家人。
她拿出前兩天誌願者替她手寫的離婚協議書,放在張文彬麵前。
“這場婚姻鬧到現在也挺沒勁的,簽字吧張文彬。”
誰知下一秒那張紙就被張文彬狠狠撕碎。
“江素晴,你還想威脅我,不就是惦記我那點財產嗎?我告訴你,門都沒有!真是無法無天了你!”
女兒也氣得直接把冰箱裏剩的那碗飯倒進了垃圾桶。
“我就是把飯喂狗都不給你吃!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不還是為了那點錢,真是老人多作怪!”
兒子捂著紅腫的臉氣得直喘氣,趁她不注意狠狠推了她一把。
“你這種老東西,離了婚你看誰還要你?就是去賣都沒人點你的單,眼看活不了幾年了,爸還養著你就該燒高香了知道嗎?呸!真是晦氣!”
江素晴本就高燒,此時癱倒在沙發裏,再說不出一句話。
三人罵罵咧咧沒管她的死活,開門離開。
外孫童童看了全程奶聲奶氣地問著張清清。
“媽媽,外婆要是離婚了,誰來給我洗尿布啊?”
張清清還沒說話,張文彬就吹胡子瞪眼開口,“她敢!”
張清清也滿臉不以為意,“你放心吧,外婆沒那個膽子,她沒了爸活不下去的。”
江素晴聽著他們遠去的腳步笑了。
張文彬沒說錯。
她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