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場急火攻心的高燒在第二天退了下去。
江素晴見狀馬不停蹄就去找了社區誌願者。
“小陳,訴訟費能不能賒賬啊?隻要先離婚,我一定會找法子還上。”
現在她隻想早早離開那個家,不想再看他們一眼。
小陳本來還疑惑她怎麼這麼著急,直到看見了她臉上還沒消退的指痕。
她心頭一跳,立馬扶著江素晴趕緊坐下。
“奶奶,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江素晴眼眶一紅,偽裝的堅強瞬間垮掉。
“他.....打我,還出軌。”
聽江素晴說完一切,小陳眼裏頓時滿是驚訝和心疼。
“你放心奶奶,我會幫你的,訴訟的錢我先借你,我陪你一起去法院。”
江素晴一時感激的不知道說什麼好,隻能不停道謝。
小陳連忙說不用,跟社區請了假帶著人就要走。
卻在扶江素晴時突然被人拽住頭發。
“就是你不要臉攛掇我媽離婚是不是?”
隨後,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大家都來看啊,社區的誌願者不好好服務業主,在這兒拆散別人家庭!”
看見張清清蠻不講理的模樣,江素晴連忙上前把人推開。
“清清,你幹什麼?”
張清清被推得一個趔趄,還是張書海扶住她才站穩。
看見江素晴護著別人,她心裏的火瞬間起來了。
“媽,我看這才是你離婚的理由吧?她是你的私生女對不對?你還找那麼多借口來汙蔑爸和可珍阿姨!”
話音落下,周圍看戲的鄰居頓時恍然大悟。
“我是說她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就要離婚了,還在網上發視頻找律師,原來是想多分點錢給自己私生女啊。”
“我也是說,老張那個人多好呀,為了掙錢養她天天回不了家,我看這江素晴就是趁那個時候偷的漢子吧。”
“真是不要臉,自己幹齷齪事兒還倒打一耙。”
閑言碎語一點點鑽進江素晴的耳朵。
她哪兒受過這種場麵,隻能一遍遍澄清自己沒有。
這時人群裏鑽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劉可珍哭著握住江素晴的手,“素晴妹子,我自認這些年對你和孩子都不錯,你為什麼要編排這些莫須有的事兒來抹黑我啊?”
“我和文彬從前是有過一段,但那早就過去了,你不能看我是寡婦就覺得我好欺負吧?”
小區的鄰居大多都知道這些陳年往事。
現在舊事重提,大家眼裏都是不厭其煩。
“老張媳婦,這都多少年前的事兒了,你怎麼還揪著不放?”
“就是,一大把年紀了還玩小姑娘那一套,可珍的為人我們都知道,你趕快給人道個歉吧。”
“自己在家說不上話,就為難人一個寡婦,現在還帶著這私生女招搖過市,這種人在當初可是要浸豬籠的。”
張文彬也在這時著急趕來,看見小陳那一刻氣得說不出話。
“江素晴,這些年我不在家你就幹這些勾當?說!這是你和哪個狗男人生的孩子?”
小陳連忙解釋,卻被一手甩開。
江素晴徹底忍不住,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張文彬!我在家勤勤懇懇照顧你四十年,你就是這樣想我的?”
“到底是誰對不起誰你自己心裏清楚!我告訴你們,哪怕我明天就要死,今天我也要把這個婚離了!”
話落,周圍人都勸她沒必要,半截入土的人折騰什麼。
張文彬也被打得一肚子氣,“離!”
“我看你離了我還怎麼活,錢錢不會掙,字字也認不得,你到時候別哭著回來求我!”
一雙兒女更是懶得說了,隻恨不得自己沒有這個媽。
江素晴咬牙憋住眼淚,“我不會。”
說完,她帶著小陳就要走。
卻被兒子攔住去路,“媽,你怎麼有臉走的?可珍阿姨被你欺負成這樣,你連句對不起都沒有?”
江素晴沒理,可卻被他死死拽去劉可珍麵前。
接著張文彬冷哼一聲,一腳踹向她膝彎。
江素晴聽見自己膝蓋一聲脆響,“嘭”一聲跪倒在地。
圍觀的人群有不忍心的,紛紛說著沒必要。
張文彬卻冷哼一聲,“怎麼沒必要?既然她要鬧,那就要付出代價!”
隨後他朝地上的江素晴開口,“江素晴,你給可珍道歉,那養老保險我就給你買了。”
江素晴這才記起,她原本隻是想買個養老保險啊。
可現在,她不需要了。
她抬頭看著至親之人冷漠的臉,耳邊傳來陌生人的求情。
隻滿心荒涼。
活了半輩子,到頭來為自己好的反而是外人。
張文彬要麵子,一時被說也覺得掛不住臉。
“這一跪就算你道歉了,晚上再回家好好做頓飯給可珍賠罪!”
說完,他背著手帶著人大搖大擺地離開。
人群散了,小陳也上前扶起她。
她擔憂地看著江素晴,“奶奶,你還離嗎?”
江素晴定定盯著遠去的背影,無比堅定開口。
“離,不僅要離,我還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