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畢業典禮前一周,梁星澄在群裏發了一張戶型圖。
【這個小區怎麼樣?樓下還有便利店!】
哥哥很快回複。
【離我單位十二分鐘,可以。】
周既白說研究院騎車過去也不遠。
程硯禮直接發了一家搬家公司的聯係方式。
【我問過了,畢業季提前三天訂最便宜。】
我從頭看到尾,一句話都沒看懂。
最後隻能問。
【你們準備搬去哪兒?】
群裏突然安靜了。
過了快一分鐘,梁星澄才私聊我。
【姐,哥哥沒跟你說嗎?】
那天晚上,我才知道。
梁星澄拿到了溪城的offer。
哥哥主動申請了溪城分公司的崗位。
周既白讀研的學校也在那裏。
至於程硯禮。
他半個月前就通過了溪城分部的內部調崗。
他們四個人甚至已經看了三次房。
租的公寓全在同一個小區。
我看向坐在對麵的程硯禮。
“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大概知道瞞不住了,放下手機歎了口氣。
“本來想等房子定下來再說。”
“星澄第一次去外地,我們幾個在附近也能照應她。”
我問得很慢。
“那我們呢?”
“什麼我們?”
“畢業以後一起住。”
他愣了一下,像是這才想起這件事。
三個月前,我們連公寓都看好了。
客廳靠窗的位置放我的書桌。
次臥改成他的遊戲房。
連養貓還是養狗,都吵過兩次。
程硯禮沉默幾秒。
“那套房子先別租了吧。”
“反正溪城離這邊不遠,我先過去幾個月。”
我看著他。
“然後呢?”
“什麼然後?”
“我住哪?”
他皺起眉。
“你先住宿舍或者自己租啊。”
說完,他大概覺得語氣重了,又伸手來牽我。
“寶寶,你別把事情想複雜。”
“等星澄適應了,我再回來。”
我低頭看著他的手,沒有動。
所以這就是他們的安排。
溪城有哥哥的位置。
有竹馬的位置。
有妹妹的位置。
也有我男朋友的位置。
我的位置呢?
等他們都坐好了,再看哪裏還能加一把椅子。
哥哥在旁邊聽見我們的爭執,語氣有些無奈。
“知意,你從小獨立,一個人住幾個月有什麼問題?”
周既白也勸我。
“你工作不是還沒徹底定嗎?說不定以後也能投溪城。”
我忽然想起三個月前收到的北城設計院offer。
薪資高,項目好,還能直接進重點組。
我當時很想去。
程硯禮第一個不同意。
他說剛畢業就異地,這戀愛還怎麼談。
哥哥也讓我現實一點,說家人在身邊比什麼都重要。
周既白甚至替我分析了一晚上,說北城生活成本太高,不值得。
最後我拒絕了。
原來他們所謂的“不要分開”,隻對我有效。
我低頭拿出手機。
那封拒絕郵件還在。
招聘負責人最後回複我的一句話是:
【很遺憾,如果改變主意,可以隨時聯係我們。】
已經過去兩個月。
我不知道名額還在不在。
可這一次,我還是點開郵箱,重新寫了一封郵件。
【您好,我是梁知意。】
【請問之前的崗位,還有機會重新申請嗎?】
發送成功後,我退出群聊界麵。
程硯禮還在裏麵跟他們討論溪城家具城。
梁星澄問沙發買四人位還是三人位。
哥哥回了一句。
【當然四人位,剛好夠。】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一會兒。
突然覺得。
確實剛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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