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下午三點。

海邊的陽光曬得人發懶。

他們決定出海去兜風。

“這片海域風景不錯，難得來一趟，帶皎皎去看看。”

霍鎮嶽整理了一下領帶，語氣輕鬆。

林長海立刻點頭哈腰。

“霍先生說得對。”

“我那條漁船雖然不大，但坐四五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向碼頭。

我飄在半空中，不緊不慢地跟著。

走到碼頭邊，林長海跳上漁船，開始發動馬達。

“皎皎，小心點，慢點上。”

田秀芬站在船尾，小心翼翼地扶著霍皎皎。

霍鎮嶽和沈芳菲也依次上了船。

船身晃了晃，穩住了。

就在林長海準備解開纜繩的時候。

霍皎皎突然看著岸邊，歎了口氣。

“要是姐姐也在就好了。”

“她肯定很熟悉這片海，能給我們當導遊呢。”

田秀芬正在整理漁網的手頓了一下。

“提她幹什麼，掃興。”

“她自己不長腿，怪得了誰。”

霍鎮嶽站在船頭，迎著海風，眼神冰冷。

“她就是故意要用這種方式來惡心我們。”

“以為不出現，我們就會滿世界找她。”

“真是愚蠢至極。”

沈芳菲拉過霍皎皎的手，拍了拍。

“別管她了，我們玩我們的。”

漁船突突突地駛離了碼頭。

在海麵上劃出一道白色的水波。

霍皎皎靠在船舷上，看著遠處那片黑色的礁石群。

那是她昨天把我推下去的地方。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然後轉頭，對著田秀芬撒嬌。

“媽，我想去那片礁石群看看。”

“昨天晚霞很好看，今天應該也一樣。”

林長海立刻轉動舵輪。

“好嘞，爸這就開過去。”

漁船慢慢靠近了那片礁石。

水流變得有些湍急。

我低頭看向海麵。

深藍色的海水下麵，暗流湧動。

那個位置，剛好能看到被卡在石縫裏的，我的屍體。

隻要他們低頭仔細看一眼。

但他們沒有。

他們隻顧著看天上的雲，看遠處的飛鳥。

“這地方真美。”沈芳菲感歎道。

“是啊，安靜得很。”霍鎮嶽附和。

確實很安靜。

我在海底，聽得一清二楚。

夕陽漸漸西沉，海風變冷了。

林長海把船開回了碼頭。

一行人有說有笑地往家走。

剛走到院子門口，田秀芬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掏出那部舊的按鍵手機，接通了電話。

“喂，哪位。”

“什麼海警大隊。”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即使沒開免提，也能隱約聽見。

院子裏突然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田秀芬的手開始哆嗦，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

隻聽見電話裏傳來清晰而冷漠的聲音。

“我是市公安局海警大隊的。”

“請問是林聽竹的家屬嗎？”

“我們在長灣礁石群附近打撈到一具女屍。”

“請你們過來認領一下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