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在和誰發信息?”
我避開賀銘修湊過來的視線,按滅屏幕,
“和你沒關係。”
賀銘修皺起眉,語氣不悅,“蘇橙,我是你男朋友!”
我看了他一眼,很平靜,
“一個搞大別人肚子的男朋友嗎?”
“我不要。”
嚴若琪紅著眼,一副委屈巴巴的摸樣,
“小橙,你別和銘修吵,是我對不起你。”
“如果你實在氣不過,我願意去打掉這個孩子......”
“不行!”
賀銘修把她護進懷裏,冷冷看向我,
原本緊蹙的眉頭更緊了幾分,
“蘇橙你太過分了。”
“為了不讓你難過,若琪沒名沒分地跟了我三年。”
“她受得委屈已經夠多了,你現在還要逼她嗎?”
即便已經做好了分手的準備,
對上他滿眼厭惡的那一刻,我的心還是猛地一縮。
最好的閨蜜背著我懷裏我男朋友的孩子,到頭來我竟成了罪人?
我壓製的情緒驟然有些失控,
“逼她?”
“是我逼她搶閨蜜的男朋友嗎?是我逼她沒名沒分給你生孩子的嗎?”
賀銘修抬手就是一巴掌甩過來,
“閉嘴!”
“若琪不像你似的粗暴狠毒,她一直以來都溫柔善良。”
“她也從來沒想過要和你搶什麼,隻是想平平安安的生下這個孩子而已。”
“她犧牲了那麼多,你不應該怪她!”
我渾身一僵,隻覺得無比荒謬。
在他口中,那個插足別人感情的惡人,好像是我。
初秋的寒意,吹得我渾身冰涼。
我想起嚴若琪剛認識賀銘修時,她還總看他不順眼,
“這男的看起來冷冰冰的,一點也不好相處,哪哪都配得上我的好閨蜜。”
後來我和賀銘修三天兩頭吵架鬧分手,嚴若琪說了背地裏數落他不少壞話。
傳到賀銘修那後,他還跟我吐槽過,
“你那閨蜜長舌婦心眼多,你少跟她接觸。”
可就是那麼水火不容的兩個人,竟然早就偷偷暗通款曲了。
我抬頭對上賀銘修冷沉的眸子,
摘下右手中指上的銀戒指,
“好,不怪她。”
“我成全你們。”
“分手吧。”
這枚銀戒指,是戀愛一周年時,我砸了賀銘修的車逼著他送給我的。
當時他故意買小一個尺寸,我把戒指捏到變型才勉強戴上。
即便戴著再難受,再不合適,我也喜歡得緊。
從戴上,到現在,
一次也沒取下來過。
如今見我親手摘下這麼戒指,賀銘修的眸光閃了閃,又暗下,
“蘇橙,你編出那樣的假秘密出來鬧分手,不就是想嚇唬我,讓我早點答應娶你嗎?”
“隻要你現在去和所有人道歉,”
“坦白剛剛那個秘密是胡亂編的,我就考慮早點跟你結婚。”
對上賀銘修戲謔的眼神,
我隻覺得心底最後一絲的餘溫都盡數消散,涼得徹底。
我把戒指舉到他麵前,
透過輕微變形的戒圈,看向他嘴角的譏諷,
有些刺眼。
“不用了。”
“強扭的瓜不甜,強戴的戒指也不適合。”
“賀銘修,我不是非你不可。”
賀銘修愣了一下,咬牙抓起那枚戒指,直接扔進垃圾桶,
“你還裝?”
“行啊,我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