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賀銘修,忽然笑了。
笑我那毫無保留愛過的青春,徹底腐爛在這場同學會上。
笑我那曾應以為傲的,喂了狗的愛情。
氣氛冷到極點時,嚴若琪突然悶哼一聲,
她撫著小腹,麵色痛苦,
“銘修,我......我肚子疼。”
賀銘修臉色大變,連忙攔腰抱起她,直衝醫院,
“別怕,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兩人走後,這場可笑的同學聚會,終於散了。
我一個人打了車,失魂落魄回了家。
這些年,為了催賀銘修早點娶我。
我不顧家人反對,搬來和他住在一起。
這套房子,是賀銘修準備的婚房。
我在這住了三年。
沙發,窗簾,餐桌上的燈,還有陽台上擺放的每一盆花,
都是我親手一點點添進來的。
玄關上掛著的照片,是我和賀銘修唯一一張親密合照。
我找人放大尺寸,掛在進門就能看到的位置,
就是想時時刻刻提醒他,早日向我求婚。
可現在,不需要了。
我走過去,把照片取下來。
扔進垃圾桶。
我把這當成家,臨到要離開時,卻發現能帶走的東西少得可憐。
到了半夜,行李終於打包好。
門口傳來開門聲,賀銘修牽著嚴若琪走了進來,
看見門口的行李箱時,他眉頭微蹙,
“又要鬧離家出走?”
我的目光落在他緊握著嚴若琪的手上,剛想說沒鬧,這次是真走。
他卻已經繞開我進了屋,
“走了也好,正好把主臥騰出來讓給若琪住。”
我愣了一下,低頭看他。
賀銘修正彎腰給嚴若琪換拖鞋,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醫生說若琪身體弱,胎象不穩,懷孕的前三個月需要好好養著。”
“她被你害成這樣,我總不能讓她一個人住在外麵沒人照顧。”
“你這個月別回來了,等她胎象穩了,再搬回來。”
嚴若琪小心翼翼摸著肚子,一臉的無辜,
“抱歉啊小橙,我也不想搬過來打擾你們的。”
“但銘修實在是太擔心孩子了,我拗不過他。”
“等我身體養好了,我一定立刻搬出去,把你的主臥還給你。”
賀銘修輕笑一聲,
“你不用跟她道歉。”
“這房子是我的,沒結婚之前她就是個外人,還沒資格管。”
他走到飲水機前,自然地拿起自己的杯子,接了杯溫水遞給嚴若琪,
“喝點水吧,醫生說你要多補水。”
嚴若琪接過杯子,抬眼看向我,
表麵的歉意裏,卻藏著濃濃的得意。
我什麼也不想說了,有些話,說再多也是多餘。
拉起行李箱,徑直推門離開。
隔天下午,我刷到了嚴若琪的朋友圈。
主臥隔壁的房間,已經被她改裝成了精致溫馨的嬰兒房,
裏麵擺滿了嶄新的嬰兒用品。
配文寫著,
【他說,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我和孩子。】
評論區裏全是祝福。
我盯著屏幕上“最好的”三個字,眼眶發酸,
和賀銘修情至最濃時,他也曾緊緊抱著我發過誓,
說以後一定會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我。
可當初的承諾還沒兌現,
同樣的話,他卻已經說給了別人。
嗬,不就是發朋友圈嗎,
誰不會呢。
我點開賀銘淵的聊天界麵,
把他剛設計好的訂婚邀請函,直接轉發到朋友圈,
【歡迎大家來參加,我和賀銘淵的訂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