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是沉默,
許久,爺爺才出聲,
“你喜歡了賀銘修那小子那麼多年,怎麼突然改主意了?”
我努力壓製情緒,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我想通了。”
“他心裏沒我。”
又是一陣沉默,之後是歎息。
“婚姻不是兒戲,你真考慮好了?”
“考慮好了。”
“好。”爺爺重重應下,“我現在就給賀老頭打電話,把訂婚日期確定下來。”
電話掛斷後,我緩緩鬆了口氣,
張開手,掌心裏全是汗。
我爺爺和賀老爺子是老戰友。
當初賀爺爺介紹兩個孫子和我相親,讓我選一個喜歡的聯姻。
我對賀銘修一見鐘情,選了他。
起初賀銘修是不願意的,甚至對我十分厭惡,放話說最討厭被長輩安排的聯姻。
後來被我纏得煩了,隻好點了頭,
“好,那就勉強和你試試。”
那時的我太過興奮,隻聽到了那個“好”字。
以為他被我的真誠和喜歡打動了,以後一定會認真對待我們的感情。
可如今,我才聽懂他話裏的那個“勉強”。
原來,三年過去了,我依舊還是那個勉強,
僅此而已。
本想一走了之,走到酒店門口,才想起包還忘在包廂。
再推開包廂門時,嚴若琪已經坐在了我的位置上,
頭靠在賀銘修懷裏,微笑說著什麼。
見我進來,她起身過來拉我,把我按在座位上坐下,
“小橙,你終於回來了。”
“大家都在等著你呢。”
所有的目光彙聚到我身上,
有同情,有鄙夷,還有嘲諷。
但無一例外,他們都在等著我解釋,等著看我笑話。
賀銘修盛了碗湯,拿起筷子,把湯裏的蔥花和香菜一粒粒剔幹淨。
然後漫不經心地推到我麵前,
“喝吧,”
“別後麵又找茬說我沒給你飯吃。”
我看著碗裏的湯,沒說話。
不要蔥花,不要香菜,
這些小習慣,他一直記得。
說的話,卻總是夾槍帶棒。
見我一動不動沉默不語,賀銘修臉色冷下來,
“既然不想喝,那就直接把剛剛的話和大家解釋一下。”
我依舊沉默。
嚴若琪笑著打圓場,
“其實也沒必要解釋的,小橙的那個秘密一聽就是她亂編的。”
“誰不知道賀銘淵生性冷厲,對誰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死人摸樣,他怎麼可能會同意和弟弟的女朋友訂婚?”
“小橙,我沒有說你不好的意思,但......”
她說著,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噗嗤一聲笑出來,
“但你這個姿色的,賀銘淵未必看得上。”
全桌人哄堂大笑。
攥著裙角的指尖微微縮緊,手機卻在這時發出一聲震動。
我低頭看向屏幕。
【訂婚日期選在三天後,到時候我去接你。】
陌生號碼,沒有備注。
但我一眼認出,信息是賀銘淵發來的。
我回他,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