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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兄壓著怒火開口：

“想讓父皇退位，總得容我們把血書驗清楚。”

“驗吧。”

靖王答應得痛快。

“隻是每過一刻鐘，本王便殺十名禁軍。”

話音剛落，殿外便傳來慘叫。

四皇兄衝出半步，立刻被刀鋒逼了回來。

“蕭衡，你不得好死！”

靖王靠進椅背，慢悠悠地閉上眼。

“還有三刻鐘。”

幾名鑒印官跪在地上，反複比對血書。

丞相也命人取來八家往年的書信，一張張鋪開。

大皇兄忍不住追問：

“查得如何？”

鑒印官擦去額頭上的冷汗。

“回太子殿下，鎮國公落筆剛勁，習慣少收最後一筆。”

“血書上的字，與他往年的親筆完全相同。”

二皇兄立刻問：

“其他七家呢？”

“也......也都對得上。”

“私印呢？”

“八枚私印皆為真品。”

金殿再次陷入死寂。

三皇兄一把拿過血書，從頭看到尾。

“不可能。”

“八大世家若早已投靠靖王，朝中怎麼會一點消息都沒有？”

靖王睜開眼。

“那是因為你們無能。”

“本王謀劃多年，若這麼容易被發現，豈不是白費心思？”

三皇兄將血書翻過來，連紙張都仔細檢查了一遍。

最後，他的手還是垂了下去。

“大哥，紙墨、筆跡和印章，都沒有問題。”

父皇靠在龍椅上，身形一下佝僂許多。

八大世家若當真背叛朝廷，即便今夜守住皇宮，大周朝堂也會瞬間崩塌。

更漏裏的水不斷滴下。

靖王用指腹擦了擦刀柄。

“還剩一刻鐘。”

父皇沉默許久，終於啞聲開口：

“高全，去取玉璽。”

“父皇！”

幾位皇兄同時跪下。

大皇兄眼睛通紅。

“玉璽不能交！”

“不交，宮裏的人都得死。”

父皇看著幾個兒子。

“這道罪名，朕來擔。”

二皇兄咬牙道：

“兒臣還能帶人殺出去！”

“外麵是三萬叛軍，你手上還剩多少人？”

父皇厲聲打斷他。

二皇兄低下頭，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父皇喘了幾口氣，轉頭看向大皇兄。

“太子，去把老七叫來。”

大皇兄怔了一下。

“父皇？”

“城西別院裏還養著他的戲班。”

父皇頓了頓，語氣像是嫌棄。

“讓他過去守著，免得那些戲子趁亂偷了他的東西。”

四皇兄立刻聽出了話外之意。

“可現在城門都封了。”

“西邊還有一條小路。”

父皇從腰間摘下玉佩，交給大皇兄。

“拿著朕的私印，沒人會攔你們。”

二皇兄沉聲道：

“我陪老七過去。”

“不必。”

父皇擺了擺手。

“你留在宮裏。”

“讓高全多帶些銀票，再給他備輛不起眼的馬車。”

“他沒碰過軍政，也沒得罪過什麼人。”

“今夜的事，用不著他摻和。”

金柱後的我愣了愣。

守戲班？

虧父皇想得出來。

那群人膽子比雞還小，聽見宮門破了，恐怕早跑得連影子都沒了。

四皇兄低下頭，小聲道：

“老七要是不肯去呢？”

二皇兄板著臉。

“就說城西來了個新的戲班。”

“他肯定去。”

四皇兄鼻子一酸，嘴上卻還在嫌棄：

“那還得多帶點銀子。”

“他看見好的，不買下來絕不會走。”

我攥緊袖口，心裏忽然堵得厲害。

父皇和幾個哥哥都當我是個沒心沒肺的紈絝。

連支我離開，都得拿戲班和銀子哄。

靖王顯然也聽懂了。

他嗤笑一聲。

“皇兄，你還真疼這個廢物。”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惦記著送他出去快活。”

父皇陡然睜眼。

“朕的兒子，輪不到你評說！”

靖王臉色一沉，抬手指向殿外。

“再殺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