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日,顧昭月開始拿自己試驗。
她被熱茶燙紅手背,我便爛掉一層皮。
她用瓷片劃破指尖,我的手腕便鮮血直流。
她從秋千上摔下來,隻喊了兩聲腰疼。
我卻昏迷了一整日。
侯府的人都知道她在試探我。
父親罰她跪祠堂,母親也第一次訓斥她。
可她不肯停手。
這日,她帶著匕首闖進我的房間。
“姐姐,我們再試最後一次。”
她將刀尖抵在心口。
“若我刺下去,死的會是誰?”
我眼睛一亮。
“你試試。”
她盯著我看了片刻,突然轉動刀刃,在手臂上劃了一刀。
我的手腕瞬間裂開。
鮮血噴上了她的裙擺。
房門也在此時被人推開。
顧硯舟站在門口,臉色難看至極。
“顧昭月,你在做什麼?”
他奪下匕首,又扯開我手臂上的紗布。
舊傷疊著新傷,幾乎沒有一塊好皮。
顧硯舟當晚便請來了玄清觀的陸道長。
父親和母親守在外麵,誰都沒有說話。
他們一直知道我替顧昭月受傷。
隻是這些年遍請名醫,也找不到破解之法。
陸道長看過我們的生辰八字,終於開口。
“雙生共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若要斬斷,需要三位至親自願以血入陣。”
父親第一個割開手掌。
母親和顧硯舟也跟了進去。
陣法持續了三個時辰。
陸道長出來時,將一枚白玉墜交給我。
“玉不碎,命不移。”
三日後,顧昭月故意將手指按在燭火上。
她疼得尖叫。
我卻沒有任何感覺。
母親抱住我,哭得渾身發抖。
“斷了。”
“昭寧,你以後不用再替任何人疼了。”
父親答應開春便給我置辦一座別院。
顧硯舟也把我記載八次劫難的銅錢扔進火盆。
“從前是我們虧欠你。”
“以後你的命,隻是你自己的。”
我摸著完好的白玉,忽然不太想死了。
我想住進自己的院子。
想看看明年的春花。
也想知道,不再替顧昭月受傷的人生是什麼樣。
我將最後一枚空白銅錢扔進湖裏。
“算了。”
“我不投胎了。”
不遠處的假山後,顧昭月靜靜看著那枚銅錢沉入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