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寂的嘴角不自覺地一抽,臉色難看到極點:
“你就這麼想離開我?”
手機鈴聲打破僵局,他接了電話,轉頭對我說:
“你不是要自由嗎?”
“有個飯局,你去,拿得下這筆訂單,我會考慮。”
所有人就地散場,許霧被大家簇擁著上了保姆車。
而我被孤零零地丟在原地。
忍住泛酸的鼻腔,我打車去了飯店。
一進門,桌上齊刷刷的眼睛,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裴太太?你不在家裏伺候小三,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心臟處傳來密密麻麻的陣痛,我強顏歡笑:
“今天這單,我要定了。”
我被灌得不省人事,隻記得意識模糊前胃裏翻江倒海般難受,還吐了血。
是裴寂把我送到了醫院。
但他對剛清醒的我,說的第一句話是:
“無故曠工,全勤沒了,加上在公車上清理你嘔吐物的費用,你這個月倒欠公司三千。”
我的手指一根根蜷緊。
“昨天晚上的訂單談成了,你什麼時候跟我離婚?”
他點了點頭,眼皮隨意掀動:
“是談成了,可你把自己喝進醫院,這麼不良的作風習慣,業績怎麼能算是你的?”
“這不是助長不正之風,要全公司的人學著不務正業喝酒成性嗎?”
這時,手機傳來公司通報的短信,許霧由於談成千萬級別的訂單,升職為銷售部的經理,而我被開除。
我渾身發冷,壓抑的崩潰驟然爆發:
“裴寂,你究竟想怎麼樣?”
他居高臨下地看我,輕不可聞地笑了一下:
“我說了,你不可能離開我。”
我拿著簡曆四處找工作,但裴寂用曠工、作風有問題汙蔑我,在我的材料上留下汙點。
連麵試機會都沒有拿到。
我頹喪著回家,到家後卻發現我的東西全被扔在了地上。
自從許霧來了,我就懂事地把主臥讓給了她。
她坐在我床上,高跟鞋踩著我的衣服,笑得人畜無害:
“對不起呀,但是誰叫你沒有給我準備飯菜?鄭欣,你活該。”
她拿起一封信,在我眼前晃了晃:
“你不是最寶貝這個嗎?”
“如果我把它燒掉,你會怎麼樣?”
那時我奶奶留給我的遺書,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溫暖我的東西。
我的脊背發涼,出了一身冷汗,低頭懇求:
“別動,你要什麼都行,這封信不行......”
可癲狂的許霧卻發出滲人的笑聲,點燃了打火機。
“你跪下來,求我啊。”
我衝過去搶,拉扯間,她忽然從床上滾了下來,重重摔在地板上。
她捂著肚子喊疼,血順著她的腿流了一地。
這時,裴寂從門外快步衝了進來。
許霧紅著眼眶抽泣:
“我的手鐲不見了,我隻是想問問欣欣,有沒有看見,她卻推了我......”
我還沒來得及辯解,我媽就一耳光打了上來:
“你是不是瘋了,她還懷著孕!”
裴寂抱起許霧就往外跑,路過我時,眼底猩紅:
“鄭欣,你太讓我失望了。”
所有人都走了,我站在原地,看著地上已經被燒成灰燼的遺書。
重重跌坐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