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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霧流產了。

裴寂讓人把我綁去了醫院。

推開門的瞬間，所有人看著我，像在審視地獄裏的魔鬼。

許霧臉色慘白，啞著聲音哭訴：

“欣欣，我沒有要拆散你的家庭，也不會搶你裴太太的身份，你為什麼還容不下我，竟害我的孩子還沒張開眼，就咽了氣......”

她哭得幾近昏厥。

媽媽也在旁邊痛哭，揪著我的耳朵咒罵：

“你真是天生壞種，我怎麼沒把你一把掐死！”

爸爸語氣冰冷：

“你殺了人，應該送去坐牢，這輩子都不能出來，我們鄭家沒你這樣心腸歹毒的毒婦！”

哥哥和賀晨楓也在旁邊幫腔，但我什麼都聽不見了。

我開口解釋，但沒人相信。

裴寂走到我跟前，低聲威脅：

“跪著，向許霧和她不在的孩子磕頭認錯。”

我的肩膀不由地顫抖：

“不是我的錯，為什麼要我道歉？”

“不道歉？”他冷笑一聲，“那我們就互相折磨，離婚的事，你想也別想。”

“你不簽字，我就起訴，我就離家出走。”

他笑得更大聲了，像聽見了什麼大笑話似的，咬緊後槽牙：

“你認為，你一個案底上有精神病記錄、有工作汙點的人，會有誰信你？”

“你又能去哪裏？”

我猛地一僵，死死咬住嘴唇。

他說得對，我別無選擇。

我跪了下來，對著許霧磕頭。

額頭重重磕地的每一次，都說一句對不起。

血順著臉頰往下淌，卻絲毫感覺不到疼。

磕到深夜，所有人都離去，我才終於抬起頭，麻木地問：

“許霧，夠了嗎？”

她冷冷看著我，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不夠！”

說著她搶走我的手機，以我的名義發了幾條朋友圈。

群裏很快炸開鍋。

裴寂陰冷著臉，快步衝到我麵前。

抬手把手機亮給我看。

“許霧都這樣了，你竟然還造她的黃謠。”

“鄭欣，要怎麼樣懲罰你，你才肯收手？”

我擦了擦臉上的血，張張嘴，卻什麼也沒說。

裴寂使勁搖晃我的肩膀，可我隻是麻木地看著他。

眼見他眼底的怒火越燒越旺，我問他：

“裴寂，你從前說希望我永遠記得你，我們要一生一世不分開。”

“這話，還作數嗎？”

昔日的美好，像走馬燈一樣在我腦海中一一閃過。

可裴寂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不可置信一般看著我：

“你真是瘋了。”

“從明天起，你住到醫院裏去。”

“我不會剝奪你裴太太的身份，吃穿用度照舊。”

“至於離婚，你想也不用想。”

“你不是要互相折磨嗎，我成全你。”

我很快被送到裴寂口中的醫院。

每天被關在暗室裏毒打，被精神藥物控製。

幾個月後，裴寂來看我。

他好像被我的樣子嚇到了，眼睛紅得滴血。

我看著他流淚。

看著他痛苦。

看著他急切地叫我的名字。

可我隻是縮到角落裏，顫抖著問：

“你是誰啊？”

裴寂身形瞬間僵住。

他緊緊牽著我的手，帶著我回家。

喂我吃飯，替我洗澡，陪我睡覺。

爸爸媽媽哥哥還有賀晨楓都來了，所有人圍著我，噓寒問暖。

有一天，我對著許霧笑，露出她曾經隻會在角落對我一個人的冷笑。

她坐不住了，哭著告訴所有人

“她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