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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扶著門框的手緩緩收緊。

秦知意卻像沒看見她發白的指尖，笑著晃了晃手機。

“他說我的聲音能讓他安心。”

“蘇小姐，你跟他睡在同一個家裏，居然沒發現嗎？”

蘇棠當然沒發現。

婚後三年，程硯從不進她的房間。

偶爾醉酒走錯門，也隻是把她當成秦知意。

第二天酒醒，他隻會嫌惡地問她有沒有趁機做什麼。

蘇棠抬手關門。

“發現了又怎樣？”

“你喜歡的話，可以錄個加長版。”

秦知意的笑僵了一瞬。

房門隨即在她麵前合上。

她原本想看蘇棠崩潰，卻隻看見了一雙死水般平靜的眼睛。

早餐剛擺上桌，程硯便將一份賓客名單推到蘇棠麵前。

“知意準備重新回國發展，我要給她辦一場康複宴。”

“酒店、花藝、賓客接待，你來安排。”

蘇棠掃了一眼日期，指尖停住。

“周六？”

程硯淡淡嗯了一聲。

“那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 日。”

空氣靜了兩秒。

秦知意立刻露出歉意。

“我不知道，要不換一天吧。”

“不用。”

程硯抬眼看著蘇棠，目光冷得沒有溫度。

“這段婚姻本來就始於知意的災難。”

“拿這一天慶祝她重新開始，很合適。”

蘇棠心口最後那點微弱的火，徹底滅了。

她合上名單。

“行。”

她答應得太快，程硯反倒皺起眉。

“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辦砸宴會，讓所有人看知意的笑話？”

蘇棠看著他。

“程硯，在你眼裏，我是不是連呼吸都有預謀？”

他沒有回答。

可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宴會當天，蘇棠將每個細節都處理得無可挑剔。

秦知意挽著程硯出現時，全場的目光都落在她頸間。

那是一條山茶花項鏈。

三年前，程硯曾拿著設計稿問蘇棠，山茶花是不是太俗。

她笑著說，隻要送給喜歡的人，就不俗。

那晚，她在江邊等了他四個小時，以為會等來告白。

後來秦知意出了車禍。

程硯告訴她，項鏈丟了。

可此刻，那條“丟失”的項鏈正戴在秦知意頸間。

程硯親手替她扣上鎖扣，動作小心得像在觸碰珍寶。

有賓客沒見過秦知意，端著酒走到蘇棠麵前。

“程太太，三周年快樂。”

秦知意的臉色瞬間白了。

程硯當即放下酒杯。

“她算不上什麼程太太。”

四周忽然安靜。

他攬住秦知意的肩，當著所有人的麵解釋：

“我和蘇棠隻是有期限的利益婚姻。”

“今晚真正的主角，隻有知意。”

眾人看向蘇棠的眼神頓時變了。

有人尷尬，有人同情，還有人捂著嘴看熱鬧。

蘇棠卻隻是走到角落，切開酒店誤送來的三周年蛋糕。

蠟燭是數字三。

可惜，不會再有第四年了。

她摘下戴了三年的婚戒，放進手包。

宴會散場時，秦知意叫住她。

“你是不是一直以為，三年前程硯準備告白的人是你？”

蘇棠腳步微頓。

秦知意摘下項鏈，按開山茶花背後的暗扣。

細小的金屬夾層裏，刻著兩個英文字母。

秦知意將它遞到蘇棠眼前，笑得又輕又慢。

“看清楚了嗎？”

“這裏麵刻著的，從來都是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