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晚晴盯著斷簪,半天沒有開口。
爹握著竹板上前。
“一支簪子能說明什麼?”
侍衛收起斷簪。
“至少能說明,謝大姑娘到過殿下被困的地方。”
“等殿下醒來,是誰救的人,自有分曉。”
兩個叔伯鬆開了我。
謝晚晴突然抓住爹的衣袖。
“爹,我沒有撒謊。”
“我真的下河救了殿下。”
“爹信你。”
爹拍了拍她的手,卻沒有再看我。
侍衛帶著斷簪離開。
“殿下醒後,我們會再來傳話。”
院門關上。
謝晚晴轉身回屋。
我看見她關門時,手抖得連門閂都插了兩次。
隻要三皇子醒來,我便能翻案。
可沒過多久,一名侍衛突然衝進院子。
“三皇子毒發了!”
爹手裏的飯碗摔在地上。
謝晚晴猛地站了起來,卻沒有追問三皇子的情況。
院外緊接著響起腳步聲。
數名官差帶著劉嬸闖了進來。
劉嬸抬手指向我。
“是昭寧讓我送的藥!”
“她讓我把藥送去村長家,說殿下受了寒,要趁熱喝下。”
我擋住衝向房門的官差。
“我今日沒有見過她。”
劉嬸立刻躲到官差身後。
“你還想不認?”
“藥碗就是從你手裏接的!”
“那你說,我在哪裏把藥給你的?”
劉嬸目光亂轉。
“就在......就在村口。”
“村口有那麼多人,誰看見了?”
她張口便喊:
“反正就是你!”
兩名官差推開我,闖進屋裏搜查。
箱子被掀翻,鋪蓋被扔到地上。
一名官差從床下摸出紙包。
“找到了!”
紙包打開,裏麵是一撮黑色毒粉。
包著毒粉的紙上,密密麻麻寫著數字。
我一眼便認了出來。
那是方才被爹奪走的核糧草稿。
爹也認了出來。
“這是昭寧的字。”
眼前浮出兩行文字:
【謝昭寧將三皇子推入河中,糾纏時遺下斷簪。見謝晚晴救人,她便謊稱自己才是救命恩人。】
【事情敗露後,她惱羞成怒,毒害三皇子滅口。】
官差將斷簪扔到毒粉旁邊。
“原來你早有預謀。”
“先把殿下推入河中,再用斷簪冒充救命恩人。”
“如今事情敗露,竟還敢下毒滅口!”
“斷簪是從纏住他的水草裏找到的!”
“那便是你推殿下入水時留下的!”
竹板從爹手中落下。
他沒有替我說話,隻讓兩個叔伯把我關進柴房。
“到了縣衙,你就說自己一時糊塗。”
“別攀扯晚晴。”
“爹。”
我抓住柴門。
“你明知道毒不是我下的。”
他猛地推上門。
“你想讓整個謝家陪你死嗎?”
木門落鎖。
天黑後,謝晚晴的腳步停在門外。
“姐姐。”
我貼近柴門。
“糧種是我查的。”
“藥是我采的。”
“三皇子也是我救的。”
“你一直都知道,對不對?”
門外靜了片刻。
“知道又如何?”
“所有人都記得是我做的,那就是我的。”
“是誰在幫你?”
“我不知道。”
她靠近門縫,壓低聲音。
“我隻知道,隻要我想要,天地便會送到我手裏。”
“姐姐,老天都選了我,你為什麼還要爭?”
“那不是老天給你的。”
我攥緊門框。
“是你偷的。”
謝晚晴冷笑一聲。
“這一次,你不會再有機會搶回去了。”
她剛走,院門便被撞開。
官差扯開柴房的鎖鏈,將鐐銬扣上我的手腕。
眼前又浮出兩行字:
【謝昭寧毒害皇子,罪證確鑿。】
【當夜,她於獄中畏罪自盡。】
前兩次,那些字隻是搶走我的功勞。
這一次,它想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