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搬出去的當晚,唐梨就睡進了主臥。
她穿著我的睡衣,躺在我和裴硯川選的床單上,拍下一張自拍發給我。
【你的位置,比我想象中容易搶。】
我沒有回複。
十分鐘後,她又將照片發進共同群聊。
【硯川喝多了,我留下照顧他,某些人別誤會。】
下麵一群人起哄,說她和裴硯川才般配。
唐梨嫌羞辱得不夠,第二天又放出一段錄音。
錄音裏,我對一個男人說:
“八百萬,一分都不能少。”
“錢到賬,我立刻離開裴硯川。”
對方問我是不是從未愛過他。
我的聲音毫不猶豫。
“感情哪有錢可靠。”
這段錄音被她發到我的公司群、業主群和社交平台。
她甚至附上了我母親家的地址。
不到半天,我便收到上百條辱罵私信。
公司前台還收到花圈,上麵寫著“職業撈女一路走好”。
母親看到網上的消息,慌張地給我打來電話。
“知意,他們說你騙了別人八百萬,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電話那頭便傳來砸門聲。
唐梨找人假扮債主,堵在母親門外高喊,讓她替女兒還錢。
母親本就有心臟病,當場暈了過去。
接到鄰居電話時,我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我趕到醫院,母親已經被推進急救室。
唐梨很快發來消息。
【隻要你公開承認自己是撈女,我就讓門口的人撤走。】
我看著那行字,恨不得立刻衝回去撕爛她的嘴。
裴硯川的電話卻先一步打了進來。
他隻說了三個字。
“再等等。”
我咬破嘴唇,才將那股恨意壓下去。
假債主很快被警方帶走。
可他們一口咬定隻是受匿名訂單雇傭,並不知道下單人是誰。
唐梨使用的是經過層層轉手的虛擬賬號。
依然不能直接定她的罪。
傍晚,她帶著分手協議來到醫院。
她故意站在急救室門口,高跟鞋踩得噠噠作響。
“你媽還沒醒啊?”
“早知道這麼不經嚇,我就讓他們小聲點了。”
我猛地站起來。
她向後退了一步,舉起手機對準我。
“打啊。”
“你隻要碰我一下,我就讓所有人看看撈女被拆穿後有多瘋。”
裴硯川從走廊另一端走來。
唐梨立刻收起惡毒的嘴臉,委屈地紅了眼睛。
“硯川,我隻是來替你解決麻煩。”
她將協議遞到我麵前。
隻要我同意分手,便能得到八百萬補償。
這正好對應了錄音裏的金額。
她想讓所有人認定,錄音是真的,我也的確為了錢離開。
裴硯川在協議末尾簽了字。
“拿錢,離開我。”
我紅著眼看了他很久,最終落下自己的名字。
八百萬很快到賬。
唐梨拍下轉賬記錄,發到網上。
【驗證結束,某人終於露出真麵目。】
她終於成了人人稱讚的“鑒撈英雄”。
而我,則被釘死在了撈女的恥辱柱上。
母親脫離危險後,我拿著行李離開醫院。
唐梨特意追到門口,俯在我耳邊輕笑。
“謝謝你替我試了這麼久。”
“以後裴太太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她不知道,那段八百萬錄音,本就是裴硯川故意讓她拿到的。
完整對話裏,我們談的也不是分手費。
而是公益基金失竊後的舉報獎勵。
當天晚上,裴硯川在她麵前喝得酩酊大醉。
他取出基金會的管理密鑰,放到桌上。
“知意走了,我身邊隻剩你了。”
“以後這兩千萬的項目款,你替我管。”
唐梨盯著那枚密鑰,眼底的貪婪再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