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梨沒有立刻拿走管理密鑰。
她先試探著問:
“你真這麼信任我?”
裴硯川醉眼朦朧地點頭。
“認識這麼多年,我還能信誰?”
唐梨徹底放下戒心。
她將密鑰裝進自己的包裏,又把裴硯川扶進臥室。
確認他睡著後,她反鎖書房,打開了基金會的管理後台。
屏幕另一端,我正通過遠程程序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裴硯川提前在書房裏安裝了三處攝像頭。
每一處,都清楚拍到她的臉和操作過程。
唐梨先翻看了基金賬戶。
看見餘額還有兩千三百萬,她呼吸都變重了。
她給表弟發去消息。
【把那家空殼公司的賬戶發我。】
【今晚先轉五百萬,剩下的等我拿到全部權限再說。】
對方很快回複。
【以前那七筆錢還沒洗幹淨,你別太急。】
唐梨不耐煩地發了條語音。
“怕什麼?”
“前幾次我用的都是裴硯川的電子簽名,真查起來,也是他自己管理不善。”
我盯著屏幕,心跳得飛快。
我們等了整整半個月,終於等到她親口承認那七筆錢與她有關。
可她的惡,遠比我們預想得更加徹底。
轉賬前需要第二授權人的簽名。
唐梨打開裴硯川的電腦,從舊文件裏截取簽名,熟練地拚接到授權書上。
顯然,這不是她第一次這麼做。
她將五百萬轉入表弟的空殼公司,又偽造了一份項目采購合同。
合同的經辦人一欄,填的是我的名字。
她不僅想拿走善款,還想把罪名扣到我頭上。
做完這一切,她來到客廳,朝著主臥方向看了一眼。
確定裴硯川沒有醒,她撥通了我的電話。
“八百萬花得開心嗎?”
我沒有回答。
她得意地笑了起來。
“你以為離開硯川就結束了?”
“等著吧,你很快就會發現,有些錢拿了,是要坐牢的。”
“胸針是我放的,錄音是我剪的,就連那群堵你媽的人,也是我找的。”
“可你有證據嗎?”
我壓著聲音問她:
“你到底為什麼這麼恨我?”
“因為你不配。”
唐梨的聲音驟然變得尖銳。
“我陪了硯川十二年,替他擋酒,幫他趕走一撥又一撥女人。”
“憑什麼你一出現,他就想和你結婚?”
“現在好了,你收了八百萬,項目款又是經你手轉走的。”
“等你進了監獄,我會替你好好照顧他。”
電話被掛斷。
我保存好完整錄音,將最後一份材料發了出去。
第二天,唐梨迫不及待地舉辦了一場慶功宴。
她穿著我留在家裏的禮服,還把我母親做的另一條裙子剪成桌布。
有人問她和裴硯川是什麼關係。
她舉起那枚基金管理密鑰,笑得春風得意。
“硯川已經把最重要的東西交給我了。”
“至於有些拿錢滾蛋的女人,以後恐怕連太陽都見不到了。”
話音剛落,裴硯川從樓上走下來。
他臉上沒有一絲醉意。
唐梨神色一慌,很快又迎了上去。
“你醒了?”
“我正替你招待朋友呢。”
裴硯川看了眼被剪碎的裙子,沒有回應。
唐梨主動挽住他的手臂,故意對著眾人宣布:
“硯川已經認清許知意是什麼人了。”
“以後誰再敢在他麵前提那個撈女,就是跟我過不去。”
滿堂賓客紛紛附和。
就在她最得意時,門鈴突然響了。
唐梨以為是自己訂的蛋糕,穿著我的拖鞋跑去開門。
房門拉開的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
門外站著數名警察。
為首的人出示證件,目光落在她身上。
“請問你是唐梨女士嗎?”
“有人舉報你涉嫌挪用公益款項、偽造授權文件及誣告陷害。”
“請你配合我們接受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