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霍北都的臉色瞬間扭曲了。

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被一個公認的廢物如此挑釁過。

“好，好得很。”

“賀知歲，我看你是真的活膩了！”

他猛地丟下鞭子，五指成爪，直接朝我的脖子抓來。

這一次，他的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帶著必殺的狠厲。

“歲歲快跑！”

姐姐聲嘶力竭地喊道。

她不顧一切地爬起來，想要抱住霍北都的腿。

卻被霍北都護體的罡氣彈開，重重撞在石柱上。

哥哥也想掙紮，卻被兩名禦獸宗的弟子死死按在地上。

爹被拖向祭台，回頭看到這一幕，絕望地閉上了眼。

“北都，住手。”

聶重山的聲音不輕不重地響起。

霍北都的手指在離我咽喉一寸的地方停住。

強烈的罡風刮得我臉頰生疼。

“師尊！”

霍北都不滿地回頭。

“這廢物太囂張了！”

聶重山慢條斯理地走到祭台前。

“祭祀需要純粹的血氣。”

“你現在殺了她，血氣散了，拿什麼平息蒼龍的怒火？”

他看向我，眼神像在看一件死物。

“把她也綁了，跟她爹一起扔上祭台。”

“等剖了賀滄梧的靈骨，再用她的血畫祭陣。”

兩名弟子立刻上前，拿出縛妖索。

“滾開。”

我冷冷吐出兩個字。

那兩名弟子愣了一下。

大概沒見過死到臨頭還這麼囂張的廢物。

啪。

霍北都一巴掌扇了過來。

我偏頭躲開，但他的掌風還是掃到了我的肩膀。

我往後退了兩步，懷裏的大鵝掉在地上。

大鵝嘎嘎叫著，撲騰著翅膀想要跑。

卻被霍北都一腳踩住了翅膀。

“跑啊。”

霍北都殘忍地笑著，腳下用力碾壓。

大鵝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翅膀的骨頭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我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這隻鵝雖然平時老追著我啄。

但每次我偷吃廚房的糕點被發現，都是它替我背鍋。

它不僅是一隻鵝，還是我在賀家的第一隻靈寵。

雖然它沒有靈力。

“把你的臟腳拿開。”

我盯著霍北都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霍北都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叫我拿開？”

他不僅沒拿開，反而加重了力道。

大鵝連叫都叫不出來了，渾身抽搐著，眼看就要斷氣。

“賀知歲，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命令我？”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踩爆它的腦袋？”

“你再動它一下。”

我緩緩攥緊了拳頭。

手心裏，久違的妖力開始緩慢流轉。

霍北都哈哈大笑。

“我就動了，你又能把我怎樣？”

他抬起腳，就要朝大鵝的腦袋踩去。

“歲歲，別管鵝了，快跑啊！”

哥哥被按在地上，拚命嘶吼。

“他們瘋了，你別激怒他！”

姐姐也哭出了聲。

“求求你們，別傷害我妹妹，我給你們磕頭！”

她真的跪在地上，用力磕了下去。

額頭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就是我的家人。

明明自己都已經半死不活了。

還在為了一個沒有天賦的廢物求饒。

我心底最深處的那根弦，突然斷了。

當妖皇的時候，我看慣了背叛和算計。

哪怕我死的時候，也沒有誰為我掉過一滴眼淚。

所以這輩子，我貪戀賀家的溫暖。

寧願當個廢物，也想在他們羽翼下多躲一天。

可是現在。

我的家人在流血。

我的鵝在哀嚎。

我如果再不出手，他們就真的要死了。

我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再次睜開時。

一抹暗金色的流光，在我的眼底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