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理會他。
我低頭看著掌心裏的古劍。
劍身微微顫抖,甚至還在往我掌心裏蹭,像一隻討好主人的小狗。
我用帶血的手指彈了一下劍脊。
清脆的聲音在大陣殘骸間回蕩。
“小罰,還不滾過來認錯。”
古劍發出一聲低低的嗡鳴,仿佛在認罰。
它劍身上的鐵鏽褪去,露出宛如秋水般澄澈的劍刃。
賀孤舟終於回過神來。
他的臉因為震驚和憤怒而扭曲。
“妖法。”
“你一個凡人,絕對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妖法。”
他雙手快速結印,試圖重新奪回古劍的控製權。
“天罰歸位。”
他大喝一聲。
毫無反應。
小罰安靜地躺在我手裏,連理都不理他。
賀孤舟漲紅了臉,再次結印。
“歸位。”
依然沒有反應。
我看著他滑稽的動作,忍不住歎了口氣。
“別白費力氣了。”
“它聽不懂狗叫。”
賀孤舟的眼睛瞬間充血。
“你找死。”
他不再指望古劍,一把抽出自己的本命佩劍,化作一道流光向我刺來。
元嬰期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
劍宗弟子發出一聲驚呼。
我站在原地,連劍都沒有拔。
我隻是抬起握著劍鞘的右手,迎著他的劍鋒,隨意地揮了出去。
沒有靈氣波動。
沒有劍芒。
隻有純粹到極致的物理重量和劍意。
劍鞘砸在賀孤舟的佩劍上。
“當。”
一聲脆響。
賀孤舟引以為傲的元嬰期本命劍,像玻璃一樣碎成了十幾塊。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重重地撞在山門的石柱上,滑落下來,嘔出一大口鮮血。
楚天闊大驚失色,立刻飛身上前扶住他。
“少莊主。”
他轉頭看向我,目光驚疑不定。
“你究竟是什麼人?”
“你不是凡人,你隱藏了修為。”
我低頭用衣袖擦了擦手上的血。
“我就是個喂驢的。”
我看著他們,語氣平靜。
“你們連我三百年前墊桌腳的草稿都偷,還要不要臉?”
“這怎麼可能?”
楚天闊的臉色青白交加。
他死死盯著我,仿佛要從我身上看出什麼絕世高手的偽裝。
但我身上依然連一絲靈氣都沒有。
“什麼三百年前的草稿。”
賀孤舟推開楚天闊,咬牙切齒地站起來。
“你少在這裏裝神弄鬼。”
“你一定是用什麼邪門陣法切斷了古劍的聯係。”
我摸了摸小罰的劍柄。
它興奮地發出輕微的震動。
“不承認是吧。”
我看向師父。
師父正被鐘離缺扶著站起來,一臉見鬼的表情看著我。
“師父,你那本心法帶在身上了嗎?”
師父下意識地點頭,從懷裏掏出一本破舊的冊子。
我朝他伸出手。
“扔過來。”
師父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冊子扔給了我。
我接住冊子,翻開第一頁。
看向賀孤舟和楚天闊。
“你們說,這心法是你們問劍山莊失傳的鎮派絕學。”
“那我考考你們。”
“第三篇第二句,是什麼?”
賀孤舟冷哼一聲,張口就來:
“劍意如流,順勢而為,不可強斷。”
我搖了搖頭。
“錯了。”
“是‘劍意如萍,浮沉由心,不可強斷’。”
賀孤舟臉色一變。
“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