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離婚？”

陸風像聽到了一個極其劣質的笑話，冷笑出聲。

他將夾著雪茄的手指點向我，語氣裏滿是不屑。

“蘇冉，你是不是覺得用這種低級的手段，就能引起我的內疚感？”

“我告訴你，你別白費心機了。”

“在這場婚姻裏，你除了一直在消耗我的資源，沒有任何產出。”

他深吸了一口雪茄，青色的煙霧噴在我的臉上。

“你那個愚蠢的女兒死了，是你教育失敗的必然結果。”

“你想離婚可以，淨身出戶，馬上滾蛋！”

婆婆一聽我要淨身出戶，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風兒說得對！你這幾年吃我們陸家的，用我們陸家的，連個帶把的都沒生出來！”

“現在那個賠錢貨死了，你也失去利用價值了。”

“趕緊滾！別在這礙眼！”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叫囂，轉身走進了一樓的客房，將門反鎖。

我不需要急著和他們爭辯。

因為好戲，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清晨，我被一陣劇烈的拍門聲吵醒。

陸風站在門外，手裏拿著一份文件，臉色陰沉。

“蘇冉，開門！”

我打開門，他直接將那份文件砸在我的胸口上。

那是一份《死亡注銷戶口申請書》。

上麵的姓名欄裏，赫然寫著“蘇曦”兩個字。

“馬上把字簽了。”

陸風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像是在下達一個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看著那份文件，心臟還是不可避免地刺痛了一下。

哪怕我明知道小曦還活著。

但他作為一個父親，在得知女兒死訊的第二天，竟然急不可耐地要注銷她的存在。

“為什麼這麼急？”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林夏從他身後走出來，手裏拿著一個嶄新的紅色文件夾，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綠茶笑容。

“姐姐，是這樣的。”

“暖暖下周要去維也納比賽，那邊的簽證官對單親家庭的孩子審核特別嚴格。”

“風哥找人問過了，隻要把暖暖的戶口遷進陸家，以婚生子的名義申請，就能百分百過簽。”

她走上前，用手指輕輕撫摸著那份注銷申請書。

“既然小曦已經不在了，這戶口本上剛好空出來一個位置。”

“反正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就給暖暖用吧。”

“這也是小曦這個做姐姐的，為妹妹做的最後一點貢獻了，對不對？”

她的話像毒蛇一樣，吐著陰冷的信子。

讓一個剛剛死去的孩子，給小三的私生女騰戶口。

甚至還要把這說成是“最後的貢獻”。

這種極致的無恥，隻有他們能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如果我不簽呢？”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

陸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屬於他那種狂妄自大的氣場徹底爆發。

“蘇冉，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你以為你是誰？你有什麼資格攔著我的女兒上戶口？”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抵在門框上。

“我警告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暖暖的天賦，是我們陸家未來的一張王牌。”

“你要是因為這種無聊的嫉妒心耽誤了她的前程，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公公也走過來，用拐杖重重地敲著地板。

“蘇冉，做人要識大體！”

“小曦沒了，那是她福薄！”

“暖暖現在是我們陸家唯一的指望，你作為長輩，連這點氣度都沒有嗎？”

我被陸風死死地按在門框上，後背硌得生疼。

但我沒有掙紮，隻是嘲弄地看著他。

“陸風，你一口一個你的女兒。”

“你確定，你要把那個位置留給林暖暖嗎？”

陸風冷哼一聲，眼神裏滿是鄙夷。

“廢話！”

“暖暖聰明，漂亮，有藝術天賦，她才配做我陸風的女兒！”

“不像你生的那個廢物，活該死在外麵！”

我看著他，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好，這字我可以簽。”

“但是，你們要先在我的離婚協議書上簽字。”

“還有，那輛陪嫁車和我的個人存款，必須一分不少地還給我。”

陸風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將我甩在地上。

“跟我談條件？”

“蘇冉，我看你是還沒認清自己的處境！”

他轉過頭，對林夏說：

“夏夏，去把二樓那個廢物的房間砸了。”

“既然她不肯騰戶口，那就先騰房間！”

“把那些破爛全都扔出去，給暖暖換上最好的公主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