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夏早就等不及了。
聽到陸風的命令,她像領了聖旨一樣,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跑上二樓。
我從地上爬起來,冷眼看著陸風。
“陸風,你一定會為你今天做的事,付出代價。”
陸風理了理袖口,語氣裏滿是狂妄。
“代價?在我的字典裏,隻有投資和回報。”
“砸了那個房間,能換來暖暖順利出國比賽,這就是最優解。”
二樓很快傳來了一陣劈裏啪啦的打砸聲。
我走上樓梯,站在小曦的房間門口。
房間裏已經被翻得亂七八糟。
林夏正指揮著兩個保姆,將小曦衣櫃裏的衣服全部掃到地上。
“這些破布料,通通扔進垃圾桶!”
“還有書桌上這些沒用的練習冊,看著就心煩,全部撕了當廢紙賣!”
她走到床頭櫃前,拿起一個精致的水晶八音盒。
那是小曦十歲生日時,我攢了兩個月的私房錢給她買的。
小曦非常珍惜,每天晚上都要聽著它的音樂入睡。
林夏將八音盒舉在半空中,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意。
“哎呀,這東西倒是挺精致的。”
“不過,死人是用不上這種好東西的,留著也是占地方。”
她鬆開手。
“砰”的一聲脆響。
水晶八音盒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瞬間四分五裂。
清脆的齒輪聲斷斷續續地響了幾下,徹底啞了火。
“你幹什麼!”
我衝進去,一把推開林夏。
林夏順勢尖叫一聲,誇張地跌倒在滿地的碎玻璃上。
“啊!好痛!”
陸風聽到動靜,大步跨上樓,看到林夏跌倒在地上,瞬間暴怒。
他快步衝過來,狠狠一把將我推開。
我後退了幾步,腰部重重地撞在書桌的尖角上,劇痛瞬間蔓延全身。
“蘇冉,你瘋了嗎!”
陸風小心翼翼地將林夏扶起來,轉頭對著我怒吼。
“一堆垃圾而已,你居然為了這些死人的東西敢動手打夏夏?”
林夏躲在陸風懷裏,眼淚說來就來。
“風哥,我沒事,你別怪姐姐。”
“她肯定是看到小曦的東西被扔了,心裏難受。”
“我受點委屈沒關係的,隻要能給暖暖把房間騰出來就好。”
她這副善解人意的模樣,更襯托了我的無理取鬧。
陸風眼中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把這裏所有的東西,連同這個瘋女人,一起給我扔出去!”
他指著那堆屬於小曦的遺物,毫不留情地下達指令。
我捂著被撞疼的腰,靠在牆上,看著這個曾經發誓要保護我們母女的男人。
他親手撕碎了女兒留在這個家裏最後的痕跡。
“陸風。”
我強忍著痛楚,聲音出奇地平靜。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給林暖暖騰位置?”
“你就不怕,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嗎?”
陸風冷笑著將林夏攬入懷中。
“空?隻要暖暖順利出國,我的投資就會得到百倍的回報。”
“至於那個已經死透的賠錢貨,連當墊腳石的資格都沒有!”
他狂妄到了極點,仿佛一切盡在他的掌控之中。
就在這時,樓下的門鈴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保姆跑去開門,隨後結結巴巴地喊道:
“先、先生......警察來了!”
陸風皺了皺眉,鬆開林夏,不耐煩地走下樓。
“這些條子還有完沒完了?不是說了不去認屍嗎!”
林夏也跟著走下去,臉上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風哥,可能是來送死亡證明的吧。”
我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跟在他們身後。
客廳裏,站著兩名神色凝重的刑警。
陸風走上前,語氣傲慢:
“警察同誌,如果是為了那個死丫頭的事,可以直接把文件留下。”
“我很忙,沒空配合你們走那些繁瑣的程序。”
帶頭的刑警皺著眉頭打量了陸風一眼,眼神裏閃過一絲複雜。
“陸先生,我們不是來送死亡證明的。”
他拿出一份法醫鑒定報告,聲音低沉而清晰。
“根據結果顯示,死者是林夏女士的女兒,林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