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心冉愣住了。
她下意識地把數據盤往懷裏藏了藏。
“晏清,你別添亂了。”
“這裏麵的東西很關鍵,不能給你玩。”
靳晚歌也在一旁冷笑出聲。
“祝少爺,聽歌軟件會用嗎?要不要我教你啊?”
“這可不是你平時聽的安徒生童話。”
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到達了頂點。
周圍全是不信任和嘲諷。
連空氣都充滿了窒息感。
我沒有理會她們的冷嘲熱諷。
直接伸手去拔楚心冉手裏的數據盤。
楚心冉想躲,卻被媽媽一把按住了胳膊。
“給他!”
媽媽的聲音有些嘶啞,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楚心冉驚愕地轉頭。
“師母?”
媽媽眼底全是血絲,死死盯著她。
“我說了,給他。”
“我的兒子不傻,他想看,就讓他看。”
“出了任何事,我祝家擔著。”
媽媽強行把數據盤從楚心冉手裏摳出來,重重地拍進我的掌心。
那一刻,我感覺到她指尖的顫抖。
霍知薇氣極反笑。
她退後半步,讓出靳晚歌的電腦。
“行。”
“既然蘇法官願意陪著一起胡鬧,那我們就看看。”
“看看祝家這位大少爺,能從這份鐵證裏聽出什麼花來。”
她扯了扯領帶,語氣輕蔑。
“祝晏清,你要是今天能在這份錄音裏找出破綻。”
“我霍知薇當場把律師執業證撕了,從此退出法界!”
她立下了最惡毒的誓言。
隻為了看我出醜。
我麵無表情地走到電腦前。
插上數據盤。
靳晚歌不情不願地幫我輸入了解鎖密碼。
我戴上耳機。
點開了那個名為“通話錄音”的音頻文件。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隻有急救室儀器的滴答聲在背景裏隱約作響。
“地址發你了,今晚動手。”
姐姐疲憊的聲音在耳機裏響起。
音色、語氣、甚至停頓。
確實無懈可擊。
普通人聽一百遍,也聽不出任何問題。
但我不是普通人。
上輩子三十年的刑事辯護經驗,讓我對聲音的敏感度遠超任何機器。
我沒有用普通的播放器。
而是順手點開了電腦裏靳晚歌平時用的音頻分析軟件。
鼠標快速滑動。
波形圖被拉大到極限。
我閉上眼睛,屏蔽了外界所有的幹擾。
一遍,兩遍,三遍。
重點不是姐姐的聲音。
而是聲音背後的東西。
三分鐘後。
我睜開眼。
按下了空格鍵,播放暫停。
我摘下耳機,慢慢轉過頭。
看著身後等著看笑話的霍知薇。
“第七秒。”
我平靜地開口。
“背景裏有空調壓縮機運轉的低頻噪音,赫茲在42左右。”
“說明說話人處於室內環境。”
“第十二秒,也就是‘今晚動手’這句出現時。”
“低頻噪音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微弱的風噪和車輛駛過的胎噪。”
我看著霍知薇逐漸僵硬的臉。
“請問霍大律師。”
“同一通電話,人在密閉的室內,為什麼會突然吹起室外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