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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確診重度產後抑鬱後,丈夫將一份“非親生”的親子鑒定扔在我身上。

“白紙黑字,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渾身發抖地抱著孩子,拚命搖頭解釋。

相識十年的閨蜜卻滿臉痛心地指認:“南音,認了吧,我替你瞞不住了。”

周圍的親戚竊竊私語。

我紅著眼眶看向最疼我的媽媽,求她幫我說句話。

她卻失望地別開臉。

“做錯事就得認,我丟不起這個人!”

絕望之下,我抄起桌上的水果刀,準備以死自證清白。

刀刃剛劃破皮膚,宴會廳突然響起震耳欲聾的禮花聲。

漫天彩帶裏,閨蜜奪下我的刀,笑得直不起腰。

丈夫和媽媽推來一個蛋糕,上麵寫著:祝你告別產後抑鬱。

丈夫笑著說:“鑒定是假的。”

“你閨蜜看你最近總胡思亂想,給你安排一場‘脫敏療法’。現在是不是精神多了?”

我媽在一旁埋怨:“為了哄你開心,我們排練了好幾天。別開不起玩笑。”

我捂著傷口,看著滿屋子笑意盈盈的親人。

那一刻,我心底那根強撐了十個月的弦,徹底斷了。

······

血順著手腕滴在蛋糕上。

蘇蔓最先笑出聲。

“南音,我們就是逗你一下,你還真動刀啊?”

賀景川抽出幾張紙丟給我,不耐煩地說:

“趕緊擦擦,別弄臟地毯。”

我沒接。

那張親子鑒定還躺在腳邊,姓名、日期、檢測編號一應俱全。

幾分鐘前,賀景川指著它罵我惡心,讓我滾出賀家。

我媽說沒我這種女兒。

蘇蔓則滿臉痛心地指認。

我差一點就真死在他們麵前。

現在,他們告訴我,一切都是假的。

我抬頭問:

“誰想出來的?”

蘇蔓舉起手,邀功似的回答:

“我啊。你最近總覺得大家不愛你,我就想安排一場脫敏療法。”

“把最害怕的事情經曆一遍,發現是假的,以後不就不胡思亂想了?”

我盯著她提醒:

“醫生說過,我有自殘傾向,不能受刺激。”

我媽立刻皺眉訓斥:

“哪個女人生完孩子不難受?”

“我那時候白天上班,晚上喂奶,不也過來了?”

“就你金貴,生個孩子還生出抑鬱症。”

周圍的親戚重新笑起來。

有人勸我大度點。

有人說蘇蔓用心良苦。

還有人舉著手機,問剛才那段能不能發朋友圈。

賀景川把蛋糕推到我麵前,命令道:

“大家排練了好幾天,你別掃興。吹蠟燭,這事就翻篇了。”

我看著那行歪歪扭扭的字,隻覺得它像塊提前替我立好的墓碑。

我輕聲問他:

“如果我剛才真死了呢?”

客廳突然安靜。

賀景川沉下臉,斥責道:

“林南音,你能不能別張口閉口就是死?”

“日子過得好好的,你非得作得所有人都不痛快?”

蘇蔓挽住他的手臂,柔聲勸道:

“景川,別凶她。她病還沒好,容易鑽牛角尖。”

她嘴上替我說話,眼裏卻藏著笑。

我盯著他們貼在一起的手。

以前蘇蔓失戀,是我陪她熬了三個通宵。

她找不到工作,是我把她介紹進賀景川的公司。

我懷孕以後,她隔三岔五來家裏。

替我陪丈夫吃飯,參加酒局,坐他的副駕駛。

她總說:

“你身體不好,我幫你照顧景川。”

原來照顧著照顧著,我成了多餘的那個人。

孩子突然哭了。

我剛伸出手,蘇蔓已經把他抱走。

孩子在她懷裏哭得更凶,我想接回來,賀景川卻擋住我。

“你情緒不穩定,別碰孩子。”

我僵在原地,啞聲提醒:

“我是他媽媽。”

賀景川指著地上的刀,冷冷說道:

“正因為你是他媽,才該為他負責。”

“你連自己都敢傷,誰知道犯病時會不會傷到他?”

“今晚讓蘇蔓幫忙照顧。”

我抓住他的衣袖哀求:

“把孩子還給我。”

他用力甩開我。

我的腰撞上桌角,疼得眼前發黑。

我媽沒有扶我,反而攔在中間勸道:

“別鬧了。你剛才那個樣子,誰看了不害怕?先冷靜一晚不行嗎?”

我站在滿屋親人中間,卻像個等待審判的罪犯。

蘇蔓抱著我的孩子經過我身邊,笑著說:

“放心吧,我隻是幫你照顧一晚。”

她低頭哄著孩子,又補了一句:

“今晚,就讓我暫時替你當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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