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沒有動。
賀景珩厲聲嗬斥:
“出了事我負責!”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扭住我的胳膊。
我的膝蓋被狠狠踢了一下,整個人被迫跪倒在地。
粗糙的約束帶勒住手腕。
其中一人按住我的肩膀,另一人將我的手反剪到身後。
尖銳的疼痛從肩頭傳來。
賀景珩蹲在我麵前,抬手捏住我的臉。
“薑蘅,這是你逼我的。”
“什麼時候說出青棠的下落,我什麼時候接你回來。”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忽然和前世那個滿頭白發的男人重合在了一起。
原來有些人的惡,根本不需要等四十年。
隻要事情不順他的意,他就會把我變成瘋子。
上一世,他用婚姻困住我。
這一世,他連婚姻都等不及了。
醫生從藥箱裏拿出針劑。
賀景珩掃了一眼。
“劑量大一點。”
“她嘴硬,不吃點苦不會說實話。”
就在針尖即將刺進我手臂時,院外傳來急促的刹車聲。
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虞青棠拖著行李走了下來。
她比記憶中年輕許多,臉色卻白得嚇人。
賀景珩眼裏的陰狠瞬間化作驚喜。
“青棠!”
他一把推開我,快步朝她走去。
失去支撐的我摔倒在地,額角重重磕在桌角。
溫熱的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賀景珩卻連頭都沒有回。
“我終於找到你了。”
“你別怕,我已經和薑蘅退婚了。”
“這一次,沒人能再拆散我們。”
他伸手去拉虞青棠。
虞青棠卻先看見了倒在地上的我。
她看見我臉上的巴掌印,也看見了我腕上的約束帶。
手裏的行李箱砰地一聲倒在地上。
衣物散落出來。
她整個人都開始發抖。
賀景珩的手停在半空。
“青棠,是我。”
“你不認識我了?”
“我認識。”
虞青棠猛地後退。
“所以我才不讓你碰。”
賀景珩怔住了。
虞青棠繞過他,衝到我麵前,解開我手上的約束帶。
看見我滲血的手腕,她的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他又打你了?”
一個“又”字,讓我的呼吸驟然停住。
虞青棠死死攥住我的手,紅著眼問:
“你們的婚約真的退了嗎?”
“退了。”
她像是終於卸下了壓在胸口的巨石。
“那就好。”
賀景珩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青棠,你到底怎麼了?”
虞青棠尖叫一聲,反手扇了他一巴掌。
“別碰我!”
賀景珩被打得偏過臉,徹底僵在原地。
虞青棠卻死死抓住我的手。
“薑蘅,我也回來了。”
我的呼吸驟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