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景珩找遍機場、車站和虞青棠認識的人,卻始終沒有她的消息。
第三天,他直接帶人闖進了舊宅。
他身後跟著兩名保鏢,還有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
醫生手裏拎著藥箱。
兩名保鏢則各拿著一條灰白色的約束帶。
我盯著那東西,指尖瞬間發冷。
前世被拖進精神病院時,我也見過一模一樣的約束帶。
那時賀景珩告訴醫生,我有嚴重的妄想症,總覺得丈夫想害我。
沒有人相信我的話。
他們把我的手腳綁在病床上,一針接一針地給我注射鎮靜劑。
直到我連自己的名字都快忘了。
沒想到這一世,他竟然提前了四十年。
“你帶他們來幹什麼?”
賀景珩把一份診斷申請扔在桌上。
“薑蘅最近精神狀態不穩定。”
“她一會兒說自己和我退了婚,一會兒又說青棠被我父母送走。”
“現在青棠失蹤,我懷疑她受了刺激,產生了妄想。”
我拿起那份申請。
最下麵的家屬簽字欄裏,赫然寫著賀景珩的名字。
我抬頭看他。
“我們已經解除婚約了。”
“你算我哪門子的家屬?”
賀景珩臉色微僵。
“婚約是你賭氣退的,我爸媽並沒有同意。”
“隻要兩家長輩不認,那張退婚書就做不得數。”
“所以你今天是來逼我複婚,還是來找虞青棠?”
“把她交出來。”
“我不知道她在哪裏。”
“你早就知道她會被送走,怎麼可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他逼近我,眼底布滿血絲。
“薑蘅,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
“隻要你說出青棠的下落,我可以當這幾天的事沒有發生。”
“婚約照舊,我也會按照對薑叔的承諾娶你。”
直到這一刻,他仍覺得娶我是賞賜。
我將診斷申請撕成兩半,扔到他腳邊。
“我說過,我不要你了。”
“至於虞青棠,她是個人,不是我藏起來等著跟你交換婚約的東西。”
賀景珩盯著滿地碎紙,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青棠失蹤,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你。”
“你把她藏起來,不就是想逼我認命?”
“我告訴你,就算這輩子找不到她,我也不會愛你!”
我忍不住笑了。
“那你就去找。”
“找不到她,是你沒本事。”
“別像條瘋狗一樣跑回來咬我。”
賀景珩眼裏的最後一絲克製斷了。
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你說誰是瘋狗?”
“誰找不到人就給前未婚妻安上瘋病,誰就是。”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賀景珩,你不是愛虞青棠。”
“你隻是接受不了,有人會主動離開你。”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他。
他揚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耳邊轟的一聲。
我的臉被打偏,嘴角立刻漫出血腥味。
我還沒站穩,他又抓住我的頭發,把我拖到那名醫生麵前。
“現在你看見了?”
“她不但精神錯亂,還有嚴重的攻擊傾向。”
醫生遲疑地看著我臉上的傷。
“賀先生,是您先動的手。”
賀景珩動作一頓,隨即冷聲道:
“我隻是在製止她發病。”
“給她打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