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沐寧歪了歪頭,語氣活潑:“是行簡和司沉在書房商量了好幾晚,畫路線圖、找報廢車、買通司機,就為了讓我能‘恰好路過’把你救出來。”
她伸手比了個OK的手勢,“這樣我就能順理成章成為你的救命恩人,你對我的敵意自然就消了大半。”
紀清沅喉頭一緊,窒息的痛苦席卷全身,幾乎讓她窒息。
她想起當時自己醒來後,蘇沐寧端著熱粥站在床頭,眼眶通紅地說:“嚇死我了,幸好我路過,才能及時救下你。”
她當時心裏雖不情願,卻還是道了謝。
“後來呢,行簡覺得光靠一次救命之恩不夠穩妥。”
蘇沐寧站起來,慢悠悠踱到窗邊,指尖撥弄著窗簾的流蘇,
“畢竟你性子那麼烈,發現我還纏著行簡,肯定會鬧。所以他說,得讓你不敢對我動手。”
她轉過身,勾唇一笑:“芯片植入、整整二十種刑罰、遙控器操控......都是行簡和司沉哥一起設計的。”
紀清沅的嘴唇發抖,她偏過頭,不想讓蘇沐寧看見自己眼中的淚水。
“但他們怕你不信啊。”
蘇沐寧彎腰湊近她,挑釁說:“所以就安排了兩次‘測試’。第一次拍賣會,我故意摔了你母親的鐲子,你打我一巴掌......然後就被電擊暈厥了。第二次看秀,我故意踩空摔下台階,你就跟著抽搐、吐白沫。”
她笑了笑,“你自己親身感受著被‘共感’折磨,自然也就信了。”
心口處傳來密密麻麻的疼。
她輕輕眨眼,試圖打碎幻覺,可殘酷的現實依舊擺在眼前。
她試圖抬起手,卻軟軟地垂落下去,連握拳的力氣都使不上。
蘇沐寧眼底漾開愉悅的笑意:“昨天行簡把遙控器調到最高檔,電流直接燒毀了你手部的部分神經。醫生說,大概......三到五個月才能恢複吧?也可能永遠恢複不了。”
紀清沅瞳孔猛地收縮。
她不信。
她咬著牙,額角青筋暴起,試圖驅動那雙手臂。
可指尖隻抽/動了兩下,連床單都攥不住。
“啊——!”
她喉嚨裏滾出一聲尖叫,身體劇烈掙紮著往前撲。
可她剛撐起半個身子,腰腹的舊傷便撕裂般劇痛。
蘇沐寧玩味一笑,抓著她的手狠狠掐住自己的脖子。
輕微用力後,蘇沐寧的臉迅速漲紅,雙眼充血。
忽然,門被一腳踹開。
蘇沐寧順勢倒在地上,被陸行簡攬進懷裏。
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沐寧,深呼吸,別怕,我來了。”
蘇沐寧趴在他胸口劇烈咳嗽,帶著哭腔的嗓音斷斷續續:
“行簡......清沅姐她、她忽然就掐我......我、我什麼都沒說......”
紀清沅拚命搖頭,卻發不出聲音。
陸行簡把蘇沐寧抱在懷裏,滿身怒氣幾乎凝成實質。
他走到紀清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紀清沅,從拍賣會到現在,沐寧哪一次主動招惹過你?她摔了你的鐲子,第二天就讓我去給你找更好的;她摔下台階讓你疼了,當天晚上就逼我派人送補品給你;婚禮上她搶婚......也不過是一時興起,想要我多陪陪她。”
紀清沅瞪大了眼,淚水從眼角滑落。
她搖著頭,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心思純善,對你從沒有過壞心思。可你呢?”
陸行簡的聲音忽然低下去,卻更沉、更冷,“你一而再再而三設計害她。拍賣會上打她,看秀時推她,婚禮上還想傷她,現在又趁我不在要掐死她......紀清沅,太惡毒了。。”
他退後半步,朝門外揚了揚下巴。
兩個黑衣保鏢走進來,其中一個手裏拎著一根鐵棍。
“陸行簡......”
紀清沅從嗓子裏擠出一絲氣音。
可下一秒,鐵棍就砸在她右臂上。
哢嚓一聲,骨頭斷裂的悶響混著她的嗚咽同時炸開。
鐵棍不停落在右手上,手骨碎成幾截。
陸行簡站在床邊,冷眼看著。
“這是給你的教訓。”
他聲音很輕,“我是陸家掌權人,不可能隻有一個女人。更不可能有你這樣一個身世見不得光的妻子。乖乖聽話,把性子磨平了,我會補償你......珠寶、房產、股份,你要什麼我給什麼。”
紀清沅牙齒咬住他手指,卻隻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陸行簡蹙眉,轉身抱起蘇沐寧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