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奶奶和沈棠聽見聲音,也立刻走了出來。
盡管我此刻已經對沈家徹底心寒,但還是想體麵的離開。
“媽,我沒有偷聽,我隻是想來跟奶奶告......”
但話未說完,沈棠就上前拽住我的手腕,故作溫和地打圓場。
“姐姐,時間不早了,我們別打擾奶奶休息了,趕緊回家吧。”
可她拖著我沒走兩步,就身體一歪,重重摔了下去。
沈棠的手背頓時劃開一道細細的口子,她也紅了眼眶。
“姐姐,我好心要帶你走,你為什麼要當眾絆我......”
看見沈棠受傷,媽媽的臉都白了。
“許梔!你到底有完沒完?就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棠棠?”
我慌忙解釋:“不是我,是她自己......”
可沒人願意相信我,甚至不等我說完,媽媽就用力把我推開。
我猝不及防的撞上玻璃櫃,尖銳的碎片劃破我的手臂,頓時鮮血淋漓。
可這麼大的動靜,在場硬是沒有一個人看我一眼。
爸媽和奶奶全都圍在沈棠身邊,小心翼翼扶起她。
“棠棠都破皮流血了,肯定很疼,趕緊去醫院!”
車門即將再次關閉時,我的淚水終於不受控製地滾落。
“爸媽......我的手臂也流血了,我也很疼......”
聽到我的聲音,媽媽才堪堪回頭。
她冷冷看了我一眼,竟然從包裏掏出了數字簽。
“許梔,你不是最喜歡爭嗎?那就繼續抽簽。”
“規矩照舊,抽到數字幾,我們就開車載你幾公裏。”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媽媽。
她在說什麼?
沈棠隻是擦傷了手背,全家就要陪她去醫院處理。
而我手臂血流不止,還是媽媽親手推我導致的,卻還要靠抽簽才有資格被載幾公裏?
我想反駁,想質問。
可看著媽媽冰冷的眼神,看著爸爸護著沈棠的模樣,所有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裏。
眼下,我沒有反抗的資格,隻能胡亂的抽出一支竹簽。
展開一看,是四。
而從奶奶家到最近的醫院,有五公裏的路程。
上車後,我縮在角落裏,祈禱爸媽能看在血緣關係的份上,把我一同送到醫院。
可我想多了。
四公裏一到,車就穩穩停在路邊。
“許梔,四公裏到了,下車。”
“既然是你自己抽的簽,就要守規矩。”
我最後一次出聲反抗,哀求媽媽。
“媽,還差一公裏,我傷口一直在流血,我走不動了......”
“而且,憑什麼沈棠不用抽簽,偏偏要我守規矩呢......”
可麵對我的示弱和傷口,媽媽臉上半點心疼都沒有。
“許梔,別裝了,你這都是皮外傷。”
“是你欺負妹妹在先,抽個簽怎麼了?至於掛著個死人臉嗎?”
“趕緊滾出去,別把車弄臟了!”
接著,我被硬生生推下了車,爸爸也毫不猶豫踩油門離開。
無奈之下,我隻好一步一步朝著醫院的方向挪動。
可我失血嚴重,短短一公裏的路,走得搖搖欲墜。
最終,剛走到醫院門口。
我就兩眼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