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睜開眼時,我已經在醫院裏了。
媽媽守在床邊,滿臉的不耐煩。
“許梔,你說實話,故意暈倒在外麵,是不是為了給家裏添麻煩,為了讓爸媽丟人?”
爸爸語氣裏也滿是失望。
“我就不明白了,同樣是我們的孩子,你怎麼就不能跟棠棠學學呢?妹妹多懂事啊!”
換作從前,我一定會紅著眼眶解釋,拚命想要換來他們的理解。
可現在,我隻是靜靜的躺著,什麼反應都沒有。
畢竟,心已經徹底死了。
這時,護士來給我換藥。
她看著我被玻璃劃出的傷口,皺著眉囑咐著。
“小姑娘,你這手臂傷口特別深,創麵也大,後續一定要好好休養。”
“不然傷口愈合不好,肯定會留疤的。”
明明是善意的叮囑,媽媽卻冷笑一聲。
“護士,你別被許梔騙了,她就是裝的,想故意把事情鬧大,博別人的同情罷了。”
隨後,媽媽拉住爸爸的胳膊。
“好了,既然許梔沒死,咱們就趕緊去陪棠棠吧,我不放心她。”
兩人毫不猶豫的離開了病房。
從頭到尾,沒有問過我一句疼不疼,需不需要照顧。
我輕輕閉上眼,心底毫無波瀾。
算了,這三年的偏心也好,冷落也好,我早就習慣了。
習慣了不被偏愛,習慣了無人心疼,習慣了自己永遠是多餘的那一個。
在醫院躺了半天,趁著身體稍微恢複了些,我強行辦理了出院手續。
因為我的機票馬上就要起飛了,我必須離開。
拿著行李箱到機場大廳後,我竟然又撞見了爸媽和沈棠。
沈棠也出院了,她麵色紅潤,手背上那點擦傷早就消失不見。
“爸媽,咱們真的要去國外玩嗎?我覺得好幸福啊!”
媽媽摸著她的頭發,語氣寵溺。
“當然了,之前答應了要帶你要出國玩,可得遵守承諾啊。“
爸爸緊隨其後。
“沒錯,而且這次出國就咱們一家三口,不帶許梔。”
“就讓她在家好好反省,我看以後她還敢不敢欺負你。”
我沉默的注視著這一切。
心裏沒有酸澀,更沒有不甘,隻剩一片徹底的平靜。
畢竟,不奢求不屬於自己的愛,就永遠不會有失望。
此時,機場廣播響起了登機通知,爸媽和沈棠笑著走向了國際航班登機口。
而我,則踏上了去往南城的路。
飛機起飛時,我閉了閉眼。
終於,一切都結束了。
我要去找我真正的親人,回到我真正的家了。